杨老师在教室里撒了把“跳跳糖”就噙着笑离开了。
“A组着配置可以啊。”
“蒋旭和陈嘉树一组?”
……
江攸宁等前排的人散开些才起身上前。看见自己的名字落在B组,她心里倒是没什么波动。
分组测试她发挥得不算最好,有几道题卡了太久,但能进前两组还是意料之中的。
“攸宁。”陈念凑上来,“你说这个分组是故意的还是随机的?”
“杨老师不是说交叉分配的吗?”
“那不就是强强对抗吗?”陈念说,“A组除了蒋旭还有陈嘉树,为什么他可以两边都参加,可恶啊,他怎么说服老杨的?”
“虽然B组整体比A组弱了些,但我觉得你反而更容易出彩。”她压低声音道,“团体赛你未必不如他俩。”
江攸宁笑着拉着陈念回到座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知道蒋旭什么风格。
野路子。
老杨说得没错。
他做题不按常理出牌,有时候跳步跳得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答案偏偏对得严丝合缝。
上次一起写题时她就发现了,他喜欢从结果倒推,把一道题拆成几块碎片再一块块拼回去。
这种风格在个人赛或许能杀出重围,但在这种需要配合的团体赛,队友能不能跟上他的思路就不好说。
模拟赛定在周三下午,科技楼的阶梯教室。
座位是固定的,按分组名单贴了姓名条。江攸宁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前排就是A组的第一棒。
“都到了?”杨老师环顾一圈点点头,“你俩把卷子带下去。”
蒋旭和陈嘉树跟在他身后,两人各拿着一沓试卷分发。
“今天这场模拟赛,两组做同一套题。但评分标准不一样,A组要求完整过程,B组只看结果和关键步骤。”
话音一落,教室里就有人小声嘀咕。
“为什么呀?”
“这样不公平吧?”
……
“安静。”杨老师敲了敲讲台,“另外,这次的成绩会计入第一次集训的综合评定。每个人单独计分,但也会算小组平均分。”
江攸宁接过试卷扫了眼,题目不算特别难,但题量很大,中间两道大题更是压轴级别的。
两个小时的答题时间过得很快。
“时间到,停笔。”
收卷时,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休息二十分钟。”
教室一下子松散开来,江攸宁也起身去接水。
前排的人已经不在了,桌面上只剩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
江攸宁捧着杯子趴在栏杆上发呆,楼下的香樟簌簌晃动,露出公告栏前的蒋旭。
公告栏上贴着下一周的集训时间安排,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像是在算什么。
“攸宁——”教室里有同学叫她,“杨老师找你。”
她应声回去。
办公室,杨老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你的卷子我刚刚看过了。”
江攸宁心下一紧。
“最后一道大题,你用了归纳法。思路很好,但跳了几个关键步骤。”杨老师指着卷子说,“比赛的时候,评委不会给你补步骤的机会。”
“我知道了。”她点头,“下次我会写完整。”
“不光是完整。”
杨老师把屏幕往她那边偏了偏,是第一次摸底测试的成绩。
“这道题上次测试有道差不多的。”杨老师指着屏幕说,“你用的这个方法不错,是个新思路。蒋旭用了矩阵,你看看。”
“矩阵?”
“他高一就自学了线性代数。”老杨字里行间难掩欣赏,“他把这道题转化成矩阵变换,三步就得出了结果。让他们把步骤写完整,结果这小子还是只写了三步。”
“我跟你说这个,不是让你学他。你的优势在于稳和细,团队赛需要这种素质。这是其他人都没有的,继续加油。”
“我会的,谢谢老师。”
周末,江攸宁起了个大早。
见她穿戴整齐地出来,苏念禾意外道:“今天不是休息吗?”
“和同学约了去书店。”
“吃了早饭再走。”
“我在路上吃就行。”江攸宁挎上书包,又被母亲拉了回来。
“带个三明治,饿了吃。”
“谢谢妈咪。”
书店的风铃声难得在这么早响起。
江攸宁推门进来的时候,游好正蹲在门口整理刚收来的旧书。
“这么早?”她抬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