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常驻的感觉固然是不错的,但夏敏敏心里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假象罢了。
“仙子。”
傅清越率先向夏敏敏行了个礼。
说来也巧,门人给他准备的替换衣服也是一袭青衫,而傅清越确实适合这种淡雅色泽,搭配头顶一根简单的木质发簪,显得整个人潇洒之余又多了分儒雅之气。
这气质放在现代社会里难能可见,属于古之江湖独有了。
“傅大侠,还请入座。”
夏敏敏受其影响,言行间也多了几分矜持。
四人围坐在一张敦实的圆木桌旁,桌子宽敞,空间富余。王幸安原本满心想着要跟小师妹炫耀自己结识江湖传奇的事,谁料小师妹竟被那风少谷主勾搭去翠霞剑派小住了,颇为遗憾。
不一会儿,有门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了桌。
身为客人的傅清越注意到,这里准备的菜色极为丰富,有荤有素,有汤有点心,连水果、茶饮也一应俱全,甚至为每人分配了一块干净的巾帕,用于擦拭清洁。
好一番讲究。
“来来,吃吧,不用客气!”
见到美食,夏敏敏顿时不再矜持,热情招呼后就带头为自己盛了一碗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轻轻抿上一口,直叫人鲜掉眉毛。
来到此世界,唯一比原世界美好的就是大自然的馈赠了。
王幸安和慕容雪也不拘谨,动手拣向自己喜欢吃的菜,边吃边赞不绝口,直夸胖叔厨艺又精进了。同时不忘给傅清越介绍特色菜肴,席间气氛轻快又热络。
傅清越也在慢条斯理地进食。
其实他鲜少在吃食上花心思,每日填饱肚子只为去做更重要的事。印象中,他去过的江湖门派,认识的江湖中人也多是如此,像这般沉浸精致美食的情景似乎只该出现在权贵人家的席面上。
而这里却是神秘莫测的百年隐世宗门。
特别是这位素未谋面就带给他诸多遐想的自在仙子,于一门之主来说太年轻了,不过傅清越本身也是十八岁就登顶武林的天之骄子,对年少成才见怪不怪。
只是他很难用一种准确的词汇来描述这位仙子的气质,没有上位者的威严派头,没有隐世高人的清冷孤傲,也没有大善人的端庄宝相。初看时貌不惊人,却又不给人平平无奇的感觉。至于她到底“奇”在哪里?似乎只有一种浅相的形容,那就是——
自在。
一言一行都如家中般自在,毫不在意,轻松惬意。
而这里也确实是她的家,她也确实被称作“自在仙子”。
恍然间,傅清越似对“自在”一词有了更确切的感触 。
“……就在我满心绝望,以为自己性命不保,此后再也无法在师尊跟前尽孝侍奉之时,竟见傅大侠身形如电,一脚将那被蛮夷夺去的裁云佩剑踢回手中。紧接着,他施展出一招清越剑式,刹那间,天地似为之色变。那凌厉的剑势仿若天罗地网一般,精准无误地同时罩住四名蛮夷周身全部要害弱点!试问,如此惊心动魄之场景,放眼整个江湖,谁能在武林至尊的剑下反抗,谁又敢反抗!”
王幸安口若悬河,绘声绘色地讲述那晚被救经历,说到激动处,不禁脸泛红光,活脱脱一个迷弟模样。
当事人傅清越被他这般天花乱坠的夸赞弄得哭笑不得,而夏敏敏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端起汤碗品上一口,还发出应和之声:“嚯!好家伙,后来呢?快接着说!”
王幸安笑着说道:“后来啊,那四名蛮夷哪还有一丝反抗之力,瞬间就成了傅大侠的剑下亡魂,我和四师妹也得以成功脱困啦。”
“啪!”夏敏敏轻轻放下汤碗,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记清脆的声响,她脱口道:“正所谓,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她心中暗喜,终于有机会说出某知名武侠小说那气势磅礴的开篇名句了。
“不愧是师尊,总结得如此精妙绝伦!”王幸安兴奋地鼓起掌来。
慕容雪笑意盈盈,傅清越表情怔怔,没想到从这自在仙子口中说出的形容词句更为夸张,简直夸张到没边了。他虽自持武艺高强,天赋卓越,却也不敢承接如此盛赞。
“幸安,看来你同茶馆老齐学了不少本事啊!”夏敏敏打趣道,“倒是可以去和他换换班了,也给他讲讲江湖趣事。”
王幸安得意洋洋地道:“遇到傅大侠的故事可是我首讲的,老齐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