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摸我也要摸!”
松青一样凑过来,伸手欲摸,枕三花顿时呲牙咧嘴。
男人也来摸我?!滚啊!
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张牙舞爪,如临大敌。
松青讪讪地收回手,苏步双则是大乐,将枕三花抱紧了一点,笑道:“它不太喜欢你,还是更喜欢我!”
苏步双又道:“这猫还挺通灵的。对了,有没有名字啊?”
“有。”
叶梨熙小声嘟囔道:“叫臭猪。”
“喵!!”
枕三花大声抗议。
你不要乱说啊!
苏步双开口道:“它居然还听得懂呢。不过叫臭猪也太难为它了,你说是不是,咪咪?”
咪咪?这不是那个全国统一的猫咪取名吗……枕三花脸色一黑,心说娘兮兮的,那还不如叫臭猪呢……
叶梨熙反倒是噗嗤一笑,促狭地道:“那就叫咪咪了!”
“喵!!!”
……
哗啦……
叶梨熙舀起一勺水浇了下去,然后手在一块香皂上搓了搓,将那些泡沫涂抹到头发上,用力地清洗起来。
她现在已经正式搬进了李江舟大徒弟松青的家里。
浴室朦胧的雾气当中,门似乎被什么东西顶开了。
叶梨熙身体一缩,回头看了一眼,枕三花正迈着猫步进门来,然后抬起后腿潇洒地一踹,将门又关了回去。
她也不吭声,跳到了床上,找了个地方盘起来。
浴室里,叶梨熙洗了两遍头发,将污水在贴着瓷砖的浴室里倒掉,然后打开花洒冲洗着身体。
洗完了热水澡,她拿起白毛巾仔仔细细擦拭了身体,再穿好衣服,擦干头发,躺上床,盖上被子。
睡不着。
叶梨熙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一阵,便怔怔地流泪。
枕三花身体在床上滚了一下,躺到她脑袋边上,轻声道:“怎么啦,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嗯……”
叶梨熙擦着眼泪道:“我以前都不怎么会想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想起来。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好爱哭……”
枕三花有些感同身受的忧伤。
她其实总是失眠,总是焦虑。
有时候回过头想想自己也挺惨的,在一条前途渺茫的路上奔驰了多年,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走了。
到底是在坚持什么呢?
是梦想?
还是在生活的重负面前那一点点卑微的尊严?
她也不知道。
枕三花更加不确定小说会不会有人看。
万一无人问津呢?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事实上,宣发是网文的重中之重,而她……根本没钱宣发。
而且文也丑…
所以很可能这本小说可能会直接淹没在信息的大海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许多时候枕三花也好想躲在被窝里大哭一场,可惜做不到。
她是个成年人,成年人就失去了哭泣的权利,因为哭泣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所以那些东西就日复一日地堵在心里,化作深深的焦虑。
其实仔细想想,或许人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吧。
焦虑焦虑焦虑焦虑焦虑……焦虑着焦虑着。
而要是稍微有一点点不那么焦虑的时候,大概就叫幸福。
“没事的。”
枕三花安慰道:“把委屈都憋在心里是会憋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