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汉双斧劈下,青砖地面炸出两道深沟。
红线足尖点地,贴着斧刃滑退半尺。
碎石飞溅,擦破她的脸颊。
巨汉一击不中,抡起右斧横扫红线腰间,带起尖锐的风声。
红线不退反进,抬起右手,软剑迎着宣花板斧点去。
“找死!”田承嗣躲在角落大叫。这巨汉天生神力,双斧重达百斤,寻常兵刃碰上即断。
剑锋与斧面相撞,并未发出金属碎裂声。
软剑贴着斧面弯折,剑身顺着巨汉的力道反弹。
红线借力腾空,越过巨汉头顶。
半空中,她手腕抖动,软剑绷直,自上而下刺入巨汉后颈。
剑尖从咽喉处透出。
红线落地抽剑。
巨汉身躯僵硬,双斧脱手落地,随之轰然倒塌,血水顺着青砖缝隙流淌。
另一边。
四个紫袍内卫呈扇形包围聂隐娘。
“动手!”领头内卫挥动横刀。
四把横刀从四个方向封死退路。
聂隐娘站在原地,呼吸平稳。
她迎着正前方的刀锋撞去。
领头内卫手腕发力下压。
刀锋即将触及衣襟时,聂隐娘身体侧歪,刀刃贴着她的肩膀劈空。
她手中的短刀自下而上撩起,挑断领头内卫的手筋,横刀应声脱手。
聂隐娘顺势转身,短刀抹过左侧内卫的脖子,鲜血喷涌。
右侧和后方的内卫动作迟缓。
趁此间隙,聂隐娘脚下发力,撞进右侧内卫怀里,短刀扎进对方心窝。
最后一名内卫转身逃跑。
聂隐娘拔出匕首反手掷出,钉入那人后脑。
最后一人扑通倒在帐门边。
帐内安静下来,风吹过破损的顶棚呼呼作响。
红线甩掉软剑上的血珠,看向聂隐娘:“慢了半拍。”
聂隐娘走过去拔出匕首,在死人衣服上擦拭血迹:“右臂有伤,发力受限。”
田承嗣瘫坐在角落,五官扭曲。
仇士良派来的内卫与重金招揽的力士,转眼间全部毙命。
“你们……”田承嗣哆嗦着嘴唇,指着地上的尸体。
红线提剑走向田承嗣:“田大帅,还有别的人吗?一起叫出来,省得我多挥一次剑。”
田承嗣手脚并用往后爬,后背抵住屏风底座。
“别杀我!”田承嗣大喊,“我是朝廷亲封的魏博节度使!杀了我,魏博大军绝不会放过你们!”
“大军现在都在潞州城里抢劫。”红线剑尖抵住他的咽喉,“等他们发现主帅死了,只会为了抢位置自相残杀。”
田承嗣冷汗浸/透后背:“钱!要多少我都给!仇士良给多少?我出十倍!魏博府库里的财宝,你们随便挑!”
聂隐娘走到红线身侧:“他废话太多。”
“确实。”红线手腕微压,剑尖刺破田承嗣表皮,渗出血珠。
“等等!”田承嗣尖叫出声,双手捂住脖颈两侧,“我知道一个秘密!关于那份名单!你们送去长安也没用!”
红线停下动作:“说。”
田承嗣大口喘气,盯着软剑:“那份名单不是结交藩镇的罪证!是仇士良准备清洗朝堂的名册!”
“名单上的人,全是主张削藩的官员!”田承嗣语速加快,“仇士良把名单交给我,让我配合他在地方上把这些人的亲族斩草除根!”
“薛嵩在上面,因为他资助太学生上书骂仇士良。”
“聂锋在上面,因为他查到仇士良倒卖军马给回鹘的账本!”
田承嗣指向聂隐娘:“你爹是仇士良要他死!我只是顺水推舟,花钱请白发娘娘灭口,把祸水引到你头上!”
聂隐娘握紧刀柄。
红线冷声道:“你推得倒是干净,既然是清洗名册,你把它送回长安,仇士良岂不是正中下怀?”
“你们不懂!”田承嗣拍打大.腿,“名单送回去,仇士良就知道事情败露!他会提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