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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复仇者策划下的宫斗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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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姝手持一根细长的竹尺,稍有偏差便毫不留情地点在她腰背腿弯处,力道不重,却总能精准地让她痛得浑身一颤。

眼神和表情更是精心设计的武器。[垂眸时,眼神要像受惊的小鹿,带着水光,让他想把你护在怀里。抬眼看人时,眼底要藏着钩子,怯生生的,却又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云裳对着铜镜日夜苦练,练到眼睛酸涩流泪,只为能模仿出那分毫的神韵。

才艺也不能落下。离晔附庸风雅,喜欢女子抚琴时那低眉信手续续弹的婉约姿态。

白姝弄来一把古琴,不要求云裳真能弹出多么高深的意境,只重点训练她抚琴的姿态、指尖的柔美,以及如何在拨弦间不经意地流露出惹人怜爱的脆弱感。一曲简单的《清心普善咒》,被她拆解成无数个姿态定格,反复打磨。

言语谈吐更是精心编排。离晔厌恶粗鄙,也厌烦才女的高谈阔论。白姝教导云裳说话要软糯,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吴侬软语调子,语速要缓,声音要轻,像羽毛搔过心尖。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言,偶尔流露出一点对世事艰难、身世飘零的懵懂哀愁,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白姝像一个最苛刻的工匠,用离晔的喜好作为模具,将一块原本质朴的璞玉,硬生生雕琢成一件符合他审美情趣的、精美绝伦的玩物。

宅院里日夜回荡着白姝清冷简洁的指令声、云裳压抑的喘息和练习时器物发出的细微声响。阿宝和小丫被安置在偏院,有吃有穿,却很少能见到姐姐,只知道姐姐在跟着那位看起来很厉害的仙师学本事。

日复一日,云裳身上属于烟花之地的风尘气和属于贫家女的怯懦畏缩,被一点点洗去、重塑。镜中的少女,眉眼依旧纯净,却笼上了一层精心描绘的易碎感;身姿依旧纤细,却蕴含着被刻意训练出的、勾魂摄魄的柔弱风情。她越来越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件专为离晔打造的人形兵器。

扬州城西那座僻静小院里,时光被压缩成淬火的钢。白姝如同最严苛的玉雕大师,将云裳这块璞玉反复打磨。仪态、眼神、谈吐、才艺……离晔偏好的每一处细节都被拆解到极致。

当云裳顶着满碗清水走过鹅卵石小径而滴水不洒,当她垂眸抬眼间能精准切换无辜与勾魂,当一曲《清心普善咒》在她指尖流淌出欲语还休的脆弱时,白姝终于微微颔首。

[可以了。]白姝的声音在寂静的院中响起,带着尘埃落定的冷冽。云裳停下抚琴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抬起脸,那张被仙力灌注出莹润光泽的脸庞上,纯净与易碎感交织,像一件精心烧制的薄胎瓷。

就在这时,白姝腰间一枚不起眼的传讯玉符轻轻震动。她指尖注入仙力,白黎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简洁精准:[目标动向确认。三日后申时,离晔将携近侍微服至人间界江南道,巡视新辟的灵植园,必经翠微湖畔烟雨亭小憩。]

消息后面附着离晔此行随行人员、护卫配置以及他近期的情绪偏好——刚被玉帝斥责了差事不力,心情烦闷,正想寻些新鲜乐子解忧。

白姝眼中精光一闪。天时地利人和!她转向云裳,声音不容置疑:[收拾一下,即刻出发。]

三日后,江南道,翠微湖畔。

正值梅雨时节,细雨如丝,将湖面笼罩在一片朦胧烟霭之中。湖畔的烟雨亭飞檐翘角,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平添几分诗情画意。离晔一身锦蓝常服,斜倚在亭中栏杆上,意兴阑珊地看着雨打湖面。

随行的几名心腹侍卫远远守在亭外,不敢打扰主子难得的清净。他确实烦闷,父帝的斥责令他颜面尽失,此刻只想在这人间景致里躲个清闲。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似无、带着江南特有软糯腔调的啜泣声,穿透雨幕,断断续续地飘入亭中。那声音哀婉凄切,如同受伤的幼兽,瞬间攫住了离晔本就有些烦躁的心神。他循声望去。

只见烟雨迷蒙的湖边小径上,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走着。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衣裙,已被雨水打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不堪一握的腰肢。

她没有打伞,乌黑的发髻散乱了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她似乎崴了脚,走几步便是一个踉跄,全靠扶着一株垂柳才勉强站稳。雨水混合着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那双大而圆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惶无助和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像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雀鸟。

正是云裳。

[姑娘?]离晔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到亭边,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他见过的美人太多,妩媚的、清冷的、高傲的……却极少见到如此纯粹又破碎的脆弱感,仿佛一碰即碎。

云裳闻声,受惊般猛地抬头,那双含泪的眸子如同受惊的小鹿,撞进离晔的视线里。她看清离晔的衣着气度,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卑微的慌乱,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又因脚踝的疼痛而轻[嘶]一声,身体摇晃着几乎要摔倒。

[小心!]离晔几乎是本能地一步跨出亭子,也顾不上细雨沾衣,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纤细的手臂。入手冰凉,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带着微微的颤抖。

[多……多谢公子……]云裳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怯生生地想要抽回手,却又因站立不稳而不得不微微倚靠着离晔的手臂。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妾……妾身惊扰公子雅兴了……]

[无妨。]离晔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那点烦闷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新鲜感。[雨这么大,姑娘怎么独自在此?还伤了脚?]他语气放得温和,目光落在她沾满泥泞的绣鞋和微肿的脚踝上。

云裳眼圈更红,声音带着一种被命运捉弄的仓惶和认命:[家中……突遭变故,只余妾身与弟妹相依为命……妾身走投无路,想去投奔远亲,却不识得路……又崴了脚……]她说着,泪水又扑簌簌落下,[这雨……怕是老天爷也觉得妾身命苦吧……]

她叙述得简单,没有刻意渲染,但那字里行间的绝望和无助,配上她此刻狼狈又易碎的模样,杀伤力惊人。

离晔看着她被雨水打湿后更显单薄的肩膀,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心中那股怜惜和一种隐秘的、掌控弱者的快感交织升腾。这人间女子,像一株风雨中飘摇的幽兰,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兴趣和占有欲。

[相逢即是有缘。]离晔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姑娘这脚伤不能再耽搁。本……我府上正好有擅长跌打的医师。若姑娘不嫌弃,可随我回去暂避风雨,治好了伤再做打算。]他刻意隐去了身份,但那份久居上位的颐指气使却自然流露。

云裳抬起泪眼,怯生生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挣扎和一丝微弱的希冀,仿佛他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真……真的可以吗?公子……您……您真是个好人……]

那声[好人]叫得又软又糯,带着全然的依赖,瞬间熨帖了离晔因被父帝斥责而受伤的自尊心。

离晔立刻示意护卫:[去,查查。]护卫领命而去。等待的间隙,离晔更是肆无忌惮地欣赏着怀中的美人,越看越心痒难耐。他阅女无数,但眼前这个,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那恰到好处的柔弱,都完美契合他的癖好。

护卫很快回报,那地址确有其人,是个父母双亡、带着弟妹艰难度日的孤女,邻里皆知。离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只剩下纯粹的占有欲。

他低头看着云裳苍白中带着一丝羞怯的脸,笑容加深:[姑娘身世飘零,令人怜惜。这凡尘俗世,于你太过艰难。不如随本殿回九重天?虽不能立刻许你名分,但保你衣食无忧,富贵荣华,强过在此蹉跎。]

云裳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感激和顺从,微微点头:[殿下垂怜……云裳……愿追随殿下。]

离晔志得意满,长笑一声,将云裳打横抱起,飞身上马,再不顾什么踏青赏景,径直朝着九重天的方向疾驰而去。护卫紧随其后,留下溪边一丛被压倒的野草和几片零落的桃花瓣。

九重天,大皇子离晔的玉宸宫偏殿。

云裳的到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深潭,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离晔果然色令智昏。他将云裳安置在离自己寝殿最近的暖香阁,赐下华服美饰、珍馐佳肴,几乎是夜夜留宿。

云裳被白姝精心调教出的柔弱风情、欲拒还迎、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对世事艰难懵懂又哀愁的纯真,像最上等的迷药,牢牢抓住了离晔那颗猎艳的心。

他沉迷于这种新鲜又刺激的征服感,对后院那些早已熟稔、或端庄或妩媚的妃妾们,顿时失了所有兴趣。

恩宠专房,独此一人!

这无异于在离晔原本就暗流汹涌的后院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嫉妒的毒火在每一个妃妾心中熊熊燃烧。

最初几日,还有人抱着观望态度。但当她们发现,离晔竟然连续数日流连,对其他妃妾的邀约视若无睹,甚至连最得宠的几位侧妃那里都懒得踏足时,恐慌和嫉恨彻底爆发了!

刻意的刁难接踵而至。

先是掌管份例的管事疏忽,送来的衣料是陈旧褪色的次品,首饰更是粗劣不堪。云裳只是默默收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隐忍,转头就在离晔过来时,无意间让一块明显发霉的点心滚落到他脚下。

离晔何等精明?一看那点心和云裳身上明显不合身份的衣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当场召来管事,问都不问,直接下令拖出去重责五十鞭!

那管事是某个家世不错的侍妾的远亲,平日里没少仗势欺人,这次算是撞到了铁板上。惨叫声响彻半个宫苑,听得人头皮发麻。

随后,离晔一位出身中等仙族、性子泼辣的侍妾柳氏紧随而后出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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