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玄同回来的时候便看见李令仪坐在榻上,认认真真的看着书。“这么晚了,还在看书啊。”
李令仪看他一眼伸了个懒腰:“嗯,白天一直在坐车,得把白天欠下的补回来。”
温玄同坐到她的身边,给她倒了一杯水:“歇一歇眼睛吧。”
李令仪接过水狐疑的看着他:“怎么了?”
“令仪,我有事要对你说。”温玄同缓慢开口:“此次秋猎,王瓒想要通过你引诱刺杀于我,我想借此机会打压他,所以需要你帮助我。”
李令仪放下水杯眨眨眼,不是很明白温玄同的意思:“通过我引诱你?他想怎么做?”
温玄同拉过她的手解释道:“王瓒的计划是劫持你,用你为质把我引入埋伏,再行刺杀,并伪造成意外。”
李令仪理解着问道:“所以你想让我假装被王瓒挟持?”
“不,怎会如此。”温玄同看着李令仪沉下去的脸色赶紧否定:“我是不会让涉险的。我是想让你假装失踪,到时王瓒找不到你,又急于行事,所以他势必会对我宣称你在他手里,以此迫我前去。而陈平会保护“失踪”的你。”
李令仪望着温玄同的脸:“我明白了,可是你呢?你去应王瓒的局,你又不知道他会布置什么样的险境等着你,你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危呢?”
“你要相信我的谋划,我已经摸清楚了王瓒的人力部署,他们那几个人奈何不了我的。”温玄同十分自信的说道。
李令仪心里很乱,从上次说开之后,温玄同确实再没瞒过她什么事,凡事都和盘托出。可是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并非想知道他的计划,也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而是一个人真正在乎另一个人时,是不敢拿出来利用的,因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失误他也承受不起。
纯粹的感情也不能有算计,而自己想要的就是最纯粹最真挚的感情,就像是他在溶洞中那声发自肺腑的表白,坦荡、炽热、不假思索,让她心动不已。
温玄同似乎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李令仪相信他对自己真挚的喜欢,可有时却总有复杂的机谋萦绕其中。哎,其实他对他自己也是这样,会去以身涉险的。
“嗯,和我说说你需要让我做的事吧,”李令仪最终说道。
温玄同一字一句道:“后日王瓒会派魏文来引你出营地,不过我会提前让你失踪,到时会让萧兴男替你掩护。你好好躲在营帐里即可,如果有任何意外,你就去猎场东南方向,我今日带你去的溶洞那里,陈平在哪里待命,护你周全。”
听到有魏文的事,李令仪又来精神了:“魏郎君?你又和他合谋好了?”
温玄同盯着他点头:“嗯,他答应做我的内应了。”
李令仪被他盯得不自在:“嗷。那他如此帮我们,会不会被王瓒发现,会不会有危险?”
温玄同硬邦邦道:“不会,我会替他遮掩。”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咱们都多加小心就好了。那个我有点困了,睡觉吧。”李令仪急着结束话题却忘了这帐中只有一张榻。
等她走到屏风后看到榻才想起来,回头尴尬的看向温玄同,便见他一脸坏笑的望着自己。
“额,那个你晚上睡觉别太靠近火塘,小心被烫到。”李令仪直接安排让他睡在地上了。
“我不要,地上又冷又硬,而且只有一层毛毡,实在是潮的很。”温玄同换上一种委屈的语气。
“可是,可是……”李令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温玄同乘胜追击:“我明天还要上场进行骑射比试,后天还要和王瓒斗智斗勇,你一定不忍心让我睡地下吧,要是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不提王瓒还好,一提李令仪就来话了:“谁叫你应他的局了?反正你都安排好了,直接不去好了。还有你病了才好,正好有借口直接不进入猎场了。”
温玄同也同样有话说:“那是万万不可的,这次要是不给王瓒一次痛击,他一定还有后招的,哪有千年防贼的,这次情况我们清楚,万一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他再拿你做文章怎么办,所以此次成功了,不说一劳永逸,至少能太平一阵子。”
李令仪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她不想承认所以直接耍赖:“我不管,你睡地上,你可以把那几个坐榻放到一起。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去找兴男阿姊,和南郡公主一起我们三个挤一挤好了。”
温玄同无奈了,睡地上就睡地上吧,至少还在同一间帐内。
于是,吹了灯二人各自躺下准备入睡。
“令仪,我能睡到屏风里面去吗?”黑暗中温玄同的声音幽幽传来。
“这边还没你那边暖和吧。”李令仪拒绝。
温玄同闷声闷气回答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