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走过来,紫眸平静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照片里的千夏站在球场边,背着那个装着他送的球拍的背包,正抬头和迹部说话,嘴角还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下面配着一行字:冰帝迹部和立海的女生,看样子是约会去了。
仁王吹了声口哨,狐狸眼弯起:“有意思了。咱们部长的人,跑去和迹部约会?”
丸井也突然蹦出条慈郎发来的消息,还附了张随手拍。
“不好了!出大事了!”
丸井蹦起来,卷发都跟着炸起,攥着手机就往人堆里冲,慌慌张张的模样瞬间拽住所有人的目光。
真田正拧开水瓶,眉头猛地一皱:“丸井,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真的是大事啊!”丸井把手机怼到众人眼前,屏幕上慈郎的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没心眼的直白八卦:
「文太!千夏在东京街头球场哎!还跟迹部一起去吃蛋糕了,看起来像约会哦!」
下面附的甜品店随拍里,千夏坐在窗边,对面坐着迹部,背景还露着慈郎举着蛋糕的半张脸。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笔尖在记录本上顿了顿,语气客观冷静:“连续两天请假理由都是东京私事,看来私事就是这个。”
“这也太乱来了!”真田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赞同,“社团活动接连缺席,居然还跑去和外校的人……”
几人七嘴八舌的间隙,幸村精市一直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握着擦球拍的软布。从听见“千夏”两个字起,他擦拭的动作就慢了下来,此刻终于抬眼,紫眸平静地扫过手机屏幕,目光在千夏身侧露出的那截紫色球拍缠带上停了半秒。
是他送的那支。她带走了,却带着它去见迹部。
“部长?”丸井凑过来,一脸焦急,“怎么办啊?千夏不会被冰帝的人拐走吧?迹部他那个人超嚣张的!”
幸村缓缓站起身,把软布随手搭在长椅上,顺手拎过自己的球包。阳光落在他紫发上,晕出一层浅淡的柔光,语气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明天我去一趟东京”
嗯。去接她回来。
“总不能让她带着我的球拍,去跟别人约会,对吧?”
午后的阳光晒得东京街头球场发烫。
千夏握着那支紫缠带的球拍,一下下挥拍击球,球砸在围墙上又弹回来,闷响一声接一声。
她把所有的混乱、怅然、还有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想念,全都砸在球上,挥得手臂发酸也不肯停。
迹部靠在围栏上,抱着臂看了她很久。
“他今天没带太多人,只有慈郎在旁边自顾自颠球玩。
“再这么打下去,手臂该废了。”迹部开口,声音盖过杂乱的击球声。
千夏动作一顿,回头看他,额角沾着薄汗:“你怎么又来了?”
“本大爷想来就来。”迹部扬了扬下巴,抬腿跨过围栏走进球场,“怎么,就许你一个人躲在这儿发泄?”
千夏没说话,转回去继续挥拍。
迹部也不打扰,就静静站在一旁看,阳光落在他头发上,耀眼得很。
就在这时,球场入口处传来一道极轻、极温柔的声音,却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球场的燥热。
“千夏。”
千夏猛地僵住,球拍差点脱手。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
看见那个紫色头发的少年就站在围栏边,穿着立海的校服,背着球包,眉眼温润平和,和平时在社团里一模一样。
可他站在东京的阳光下,站在她躲了又躲的地方,让她瞬间心跳漏拍,慌乱得手足无措。
“幸……幸村?”
迹部眉峰一挑,转头看向来人,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当然认识幸村精市。
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全国赛上的老对手。
只一眼他就懂了——这就是千夏躲的人,就是她心里沉甸甸的心事。
慈郎也停下动作,眨眨眼一脸茫然:“啊?幸村?你怎么来东京啦?”
幸村没理会旁人,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千夏身上。
看着她攥紧那支他送的球拍,看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神,看着她额角的薄汗。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他缓步走进球场,声音轻轻的,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千夏心上:
“请假来东京,就是躲在这里打球?”
“还是说……躲我,躲到要找迹部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