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凌乔说,然后顿了顿,“这会在家里不太方便,待会儿上路再拍可以吗?”
“当然啦,哥你人真好,”戚临泉嘻嘻笑起来,“上次你们公益演出我在现场呢,最近还在滨江有活动吗?”
我正吃着松饼,顾炊原闻着味儿凑了过来,从我盘子里拿走了两片小熊松饼。我察觉到有目光落在我身上,抬眼注意到凌乔在看我这边。
好吧,妈妈做的食物太受欢迎了。
我咬一口松饼,听见凌乔说:“最近没什么活动了。”
顾炊原:“阿姨,我也想吃早餐。”
妈妈原本在收拾东西了,怎么也不会让顾炊原饿着,探出脑袋回答:“锅里还有剩的,直接盛出来就好了,酱料让白雪帮你拿。”
“哦。”我又站起来去帮顾炊原拿草莓酱和开心果酱。
顾炊原顿时龇牙:“谢谢阿姨。”
我拿完酱,又想起来,扭头看向凌乔问:“哥哥,你不吃早饭吗?”
凌乔在和戚临泉讲话,闻言眼中似有意外的神色,对我说:“我吃过了。”
好吧。总之一早上乱七八糟,等我收拾好凌乔已经等了我们一会儿,我们三个一起坐上凌乔的车。
戚临泉对凌乔的兴趣在拍完照片之后就消失了。我和戚临泉坐在后座,顾炊原坐在副驾驶,车上一度安静。
很快到了地方,凌乔不方便下车,透过车窗对我说:“白雪,有事给哥哥打电话。”
我点点脑袋,看着凌乔的车子离去。熟悉的二中门口,身边的同学们三两成群,穿过两侧的柏油树,通向百年名校的大门。
“啊……刚发出去就上千点赞了。还好我改了ip,”戚临泉吐了吐舌头,“放心好了,白雪,我不会泄露你哥的隐私的,背景我都p了一遍哦。”
我看着教学楼上巨大的笨钟,闻言说:“应该没关系吧,哥哥都同意了。”
顾炊原在旁中译中:“白雪的意思是,反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就算泄露了,也不关他的事了。”
我不由得看向顾炊原,目光稍稍顿了一下,我没说是还是不是,慢慢地走着。
戚临泉不信:“我们白雪才不是这么冷漠的人。”
“你猜他是不是,”顾炊原搭上我的肩膀,“好了我们要回教室了。这个学期白雪不集训了,终于不用我去画室找你们了。戚临泉,你如果想见我们俩的话,自己过来偶遇吧。”
“喂……你们两个。”戚临泉的声音落在后面。
“你看看她,看见你哥就走不动道了,”刚一走,顾炊原就松开了我和我念叨,“上次也是,见到好看的女生找人家要联系方式。这样下去能画的进去画吗?”
我还没有讲话,顾炊原停下来问我:“白雪,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我停下来认真打量顾炊原。
顾炊原的长相并不差,在学校里也是出名的帅哥,模样周正,正直而优秀。我想了一下,唯一的问题大概出在各项都优秀,成绩中上,长相中上,家世中上,性格也很好,没有什么出挑到让人注意的地方。而戚临泉在意的,往往都是那些出挑到不符合常识的人们。
就像大家所追求的一样,假如把生活以60分划分及格线,人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满分,极少有人会注意对于生活得到80分的那批人。
史诗不会为这类人书写,美好的赞歌也不会为他们而升起。
“我觉得很帅。”我说。
“我也觉得,”顾炊原松了口气,然后抓抓后脑勺,“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顾炊原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没有追问。我们路过教学楼下,除了提交注册学生卡的摊位之外,还有很多社团兴趣课在做宣传。
“你今年还要报这些东西吗?”顾炊原问我。
我看了眼,大多数是高一高二的孩子,在教育资源十分充足的情况下,孩子们的兴趣爱好能够得到充分培养。
“还是不了吧,”我说,虽然我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更用心一点比较好。
“你呢?”我又问顾炊原。
“我也不打算报名,”顾炊原说,“体育考试顺其自然吧,能过的话再考虑是去体院还是考警校。”
“不过,我前几天听说了一些事,”顾炊原看了眼周围的行人,确定人不多,才压低声音跟我说,“据说因为这个社团还出了一些事情。”
我歪头问:“什么事情?”
“我们学校不是有那个……一部分为贫困家庭让出来的特设名额。如果学科成绩达到标准分以上,一部分滨江市对扶的隔壁省的贫困县可以获得同等的教育资源。这个名额每年有三十个。”
顾炊原低声说:“其中有一个小姑娘就是贫困县里出来的,她报名了话剧社团,好像是和社团里的同学闹得很不愉快。”
“观点不和吵架很正常吧。”我想了想说。
“只是吵架还好,”顾炊原说,“她们参与话剧社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这个小姑娘在那里反正得罪了一堆人。最后她组织的话剧也没几个人看,但是今年暑假她的作品得了奖。得奖之后原本那些人更看她不顺眼,不知道谁造谣说她得奖也是卖-身换的。”
我目不转睛地听着,不由得问:“然后呢?”
“然后。”顾炊原轻咳了咳,“然后听说那个小妞过去把造谣的人打了,扇了两巴掌。那个被打的是隔壁班的小子……家里有钱着呢,直接报警了。”
“那小子去医院检查定为轻伤,家属协商不乐意,给出的要求是让那个妞要么赔五万块钱要么退学。”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讲话,顾炊原继续说道:“假如是对方先造谣的……打两巴掌好像也没有很严重。”
然后顾炊原舒展了下手臂,又对我说:“但是凡事要讲究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人家造谣,无缘无故打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我又问,“是那个男生造的谣吗?”
顾炊原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对我说:“有那种可能。被打的男生是隔壁班的,我们偶尔一块打球,他很喜欢议论评论女生长相和男生身高。”
“待会儿就路过他们班了……嗓门最大的那个就是。”顾炊原说。
我们两个人神情自然地经过隔壁2班,里面闹哄哄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我还听见了我自己的名字。
“什么文艺手抄报,我又不会画,去找个学画画的画呗。”
“这个好像可以评奖,会在市公众号发布的中学设计大赛……哥我给你推荐个人。隔壁班叫白雪的那个……我和他是小学同学,他小学的时候画画就拿过省级大奖。”
“你去找找他帮忙,这事准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