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该有人记住他。

索恩把花放在碑前，静静地站了一会。

【如果能量攒够了，】埃博格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可以修复这个身体机能，这个身体就能正常生长了。】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留在这个世界，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索恩拒绝了。

【就这么作为一个孩子长大不好吗？】埃博格不解。

索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墓碑，远处是哥谭的天际线。建筑群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韦恩塔的尖顶刺破云层，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这座永远不会安静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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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定位是在污水管道里，”提姆的声音带着点无奈，“追踪器被他冲进下水道了。”

夜翼对着蝙蝠侠笑了一声：“B，所以那个孩子发现了你放的追踪器？”

“很敏锐。”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提姆继续汇报。

蝙蝠洞的主屏幕上，DNA比对数据飞快滚动，最终定格在一页档案上。

【柯尔特·格伦。】

“柯尔特·格伦。十四岁，父母三年前失踪。在福利机构待过三个月，然后自己跑了。之后独自生活，无其他亲属。”

达米安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所以这就是那个自己摸进工厂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提姆回头，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恕我直言，提醒你一下，你也是个小鬼。”

“你——！”

达米安一脚踹向提姆坐的椅子。提姆早有准备，连人带椅滑出去半米。

“行了行了。”

夜翼一只手按住达米安的肩膀，另一只手朝提姆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达米安挣了一下没挣开，抱着胳膊瞪着提姆。

提姆耸了耸肩。

夜翼咳了一声，试图把气氛拉回正轨：

“所以酱料王的案子谁来？”

“我去追谜语人那条线。”提姆率先开口。

“布鲁德海文那边有个线人约了我今晚见面。”夜翼接得很快。

“我去夜巡。”达米安双手抱胸说道。

而今晚蝙蝠家其他人没有上线。

三人同时沉默了一秒，异口同声：

“蝙蝠侠。”

“父亲，夜巡就安心交给我吧。”达米安自信地对蝙蝠侠说。

一旁还没来得及说话的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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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在哥谭逛了几天，现在他正咬着一块三明治正在回家的路上。

远处传来几声闷响，然后是骂骂咧咧的惨叫声。

索恩循声望去，一个戴着红色头盔的身影从巷子上空掠过，下面躺了四五个捂着肚子哀嚎的混混。

红头罩。

索恩嚼着三明治，继续往前走。

这几天他见过好几次类似的场景。

红头罩在这附近出没得比较频繁，偶尔也能瞥见其他义警的身影。

不到两周，这座城市光是他撞见的犯罪种类，就够编一本书了。

反派还一个比一个有特色，有的戴着小丑面具，有的穿着又绿又紫，甚至还有能操控植物的。

【宿主。】埃博格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那咱们去加快下能量收集进度？】

“好。”

二十分钟后，索恩站在老剧院门口。

他买了张便宜的票，在二楼角落里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台上演的是《费加罗的婚礼》。

【涨得还是太慢了，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收集能量？】埃博格苦恼道。

“要不你去后台唱一段。”

索恩觉得可行。

【可惜我没有天赋。】

埃博格只能遗憾地放弃了。

三小时后，歌剧结束。索恩随着人流走出剧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街灯亮起，远处传来零星的警笛声。

【不远处有个帮派小聚会，】埃博格的语气带着点谄媚，

【我现在再收一波能量就能提前解锁技能模式了！】

“我不认为夜晚在外面逗留是什么好的选择。”索恩拒绝了。

【宿主——】

“……”

【索恩——】

“……”

【大哥——】

“......”

“往哪走？”

【左转！两条街外！】

索恩蹲在角落里看着那群人。

双面人手下的头子在台阶上慷慨激昂，听起来主题是“哥谭的秩序需要重建”。

台下一群混混听得热血沸腾，时不时爆发出欢呼声。

演讲持续了二十分钟。

索恩掏出手机，把人脸和车牌号都拍了下来，匿名举报了。

【你......】

“顺手的事。”

索恩站起身，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