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托斯向我展示了黑暗多元宇宙，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恐惧和疯狂交织在一起，美得令人战栗。”

索恩被锁链捆着，被迫听着狂笑之蝠自言自语。

他身处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曾尝试发动过瞬移，却毫无反应。

大概和他被这条奇怪的锁链绑着有关。

埃博格有些沮丧。

“既然走不了，那就随机应变吧。”索恩安慰道。

【这个时候就不要这么悠闲了吧！】

埃博格为自家宿主良好的心态感到无奈。

“他是另一个我。”索恩思考着，“他知道我知道的一切，他了解我的每一个决策习惯，这意味着所有我能想到的战术都能被他提前看穿。”

狂笑之蝠歪了歪头：“哈喽，你的注意力在我这儿吗？还是在跟你身体里那个小东西聊天？”

“……你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之后，废话倒是变多了。”索恩冷冷地开口。

“你不懂。”狂笑之蝠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我以为只要准备充分，就能应对大多数情况，但我错了。”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

“现在，答案对我来说如此清晰。为了适应环境，你需要打破全部枷锁。”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自己的脸，轻轻一点。

“全部。”

索恩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这表演欲倒是和你现在这副模样挺配的。”

“这就是我觉得你很特别的地方。”

狂笑之蝠伸手捏住索恩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扳向自己。

“之前在你身上没感觉到，但现在……我能闻到。你知道的，改变的味道。看来你经历了什么？”

扭曲的笑脸近在咫尺，索恩甚至能看清他护目镜边缘那一排锋利的金属尖刺几乎要贴上自己的皮肤。他本能地往后靠了靠，却被那只手牢牢钳住，动弹不得。

索恩被迫与他对视，微微眯起眼睛。

“别看了，再看你也不会懂的。看来你已经忘记身为蝙蝠侠的那一部分了。怎么，是小丑把你的大脑吃掉了？”

“小丑？哈哈哈！我把他们一个一个找出来，一个一个地捏碎！你看，我现在正好两者兼备，他们全装在这副皮囊里。哈哈哈哈，你不觉得这是个绝妙的笑话吗？”

狂笑之蝠松开手，夸张地向后迈了一步，张开双臂，朝并不存在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他双手交叉按在胸前，朝索恩微微一歪头，咧开的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根，像是一个正在等待掌声的演员。

被绑着的索恩：“……”

表演欲还真是旺盛。

他不断修正着对狂笑之蝠的判断。

经过先前的多次对话来看，对方看似举止疯癫，一言一行却都暗藏着明确的目的。

狂笑之蝠没有动手，只是把他锁在这里。

两人试探来试探去，对方却迟迟没有下手，大概率是没摸清埃博格能力的底细，有所顾忌。

索恩只能从狂笑之蝠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对方是在杀死小丑之后被感染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狂笑之蝠把玩着一把巨型镰刀，视线在索恩身上来回打转。

索恩判断对方准备动手，他看着步步逼近的狂笑之蝠，忽然问：

“你真的已经抛弃身为蝙蝠侠的过往了吗？”

“我当然记得。”狂笑之蝠的嘴角咧得更开了，“家人、朋友、我爱的人们……那些美好的记忆，还有那些痛苦的、刻骨铭心的回忆，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破全部的枷锁吗？”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因为这需要去除掉所有拖你后腿的东西。你瞧……一个爱笑的蝙蝠侠，总会赢。”

索恩眼底带着讥诮：“所以你把他们全杀了。”

“毁掉我的世界真的很简单。”狂笑之蝠脚尖轻点着地面，“我看着世界在我脚下化成齑粉，直到苍穹开始动摇，宇宙虚无吞没了我所知的一切。”

他回味着：

“嗯~，这感觉很对。”

埃博格看着莫名开始谈笑风生的二人，有点忍不住了：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话这么多，我们正好可以试探出点情报。”

【他都已经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了！！！】

埃博格试图动用能量跃迁出这片空间，却没能成功。

它肉疼地看了眼刚收集的能量，再看看狂笑之蝠那张脸，最终还是咬咬牙，决定自己烧双倍能量，先把对方踹出去，权当破财消灾了。

索恩预判了埃博格的想法，开口阻止：“他们已经锁定了这个宇宙，就算把狂笑之蝠踢出去也没用，只要这个世界还没完全隐藏起来，他们迟早还会再进来。”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继续道：

“而我们现在连自己是在原来的宇宙内，还是已经被拖出了宇宙外都无法判断，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来了几个人。在情况未明时使用能量，风险过高。”

【你受伤了……索恩，你在流血啊！】

索恩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被划开的口子：“世界铸造者是怎么死的？”

狂笑之蝠用手指蘸了点索恩伤口渗出的血，随意地抹在指腹上，歪头看他：

“看来你那个小玩意并不能保护你，还是说它只会在你受到致命伤时才肯出来？”

“你不用费心想怎么拖延时间了，我不着急，而且我也挺喜欢聊天的。”狂笑之蝠漫不经心道，“说起来，你这副身体里住的小东西，巴巴托斯很感兴趣。而我呢……对你更感兴趣。”

他的指尖缓缓抚过索恩的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正好我想把这个世界献给那位大人。你说，祂会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