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栗正在书房敲电脑，最近他爸妈都把自己的一部分产业交给他打理，他又要看报价又要看报表，还要抽空照看孩子，忙得有些晕头转向了，他曾委婉地提出继续当咸鱼的想法，他爸妈都不理解，“你现在不就在当吗？”

……

好吧，就知道不能跟这些实干家们说这种话。

耳边突然传来水流声，他推开门，发现厕所的灯亮着，“乖仔，怎么了？”

他有些担心白简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梦，走到在厕所门前，敲了敲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有不舒服跟我讲。”

里面没有回音，林子栗有些着急了，“你在洗澡吗？没有的话我进来了。”

说着他推开了门，看到白简站在洗手台前，转过头来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怎么哭了？”林子栗走上前捧住他的小脸，“你干嘛呢……”话说到一半他就瞥见白简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已经洗过的纯白色的内裤。

刹那间林子栗明白了什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又捂着眼笑了好一阵，直笑得白简有些恼羞成怒了，才堪堪闭了嘴。

“哎呀你也是到了这个年纪的时候了，很正常嘛，说明你要变成一个男人了。”林子栗忍着笑道，“下次别大半夜洗了，多凉啊，家里不是有专门的洗衣机吗？”

白简抬头瞪了他一眼，“你不懂。”

林子栗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白简已经长高很多了，完全站直的时候已经到他的胸口处了，林子栗低头看去，能看到对方细腻的耳垂以及白皙修长的脖颈，介于少年到青年之间，是带着一点酸味的甜果。

林子栗的眼神微动，随后又皱了皱眉头，把手放下，两人一时之间竟有种尴尬的沉默。

末了还是林子栗开了口，“……别洗了，快去睡吧，别第二天起不来。你的床没脏吧，要不要来我房间睡。”

白简的身体猛地一颤，白皙的脖颈慢慢变红，像初夏的荷花尖，他红着脸抬头看向林子栗，漂亮的眼睛上蒙了一层琉璃壳，里面藏着羞愤、恐慌，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子栗一顿，心中的诧异与尴尬还没升起，就被白简推到一边。

白简落荒而逃。

白简当然还是回自己的房间睡的，第二天一起来，感觉到枕边有什么东西，他挣扎着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是一本男生青春期生理书，白简的脸顿时黑了，同时又想起了自己昨天面对林子栗时的失态，又红了脸，最后在五彩斑斓的颜色从他脸上走过一遍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起床了。来到餐桌边，林子栗早早就把早餐端上桌，白简木然地嚼着眼前的三明治。

林子栗伸手在白简面前打了个响指，“回神。”

“记得喝牛奶，别再背着我偷偷倒了。”

“哦……”白简应了一声，依旧我行我素。然后好像才回过神来一般，看向林子栗，“你什么时候带眼镜的？”

说着抬头望去，眼前这个男人把平时垂下来的头发全梳了上去，露出明朗流畅的面部线条，高挺的鼻梁上待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显得肃穆认真。

“哦……最近一直对着电脑看，感觉眼睛有点花，唉，应该是年纪大了，有点老花眼。”

白简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半晌“哦”了一声。

把白简送到学校后，车上的林子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把规整的头发弄散，整个人靠在车座上。他想着昨天晚上白简的眼神，

含羞带怯。

林子栗是个敏感心细的人，他怎么会看不到白简眼里赤裸裸的仰慕之意。这让他心下大惊，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什么问题，他打电话给叶凌。

“喂，我有个事儿问你……别闹，说正经的。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他最近跟我说他喜欢上了一个人，是他的养父。然后呢……我就问他，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对方的，他说他做春梦梦到了……我没好意思直接跟他说这样是不对的，我怕伤他的心，但这样确实很不对啊，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去找他养父说说啊，还有他那个养父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了点什么问题……”

叶凌在电话那头听着林子栗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把话说完了，思索片刻道：“你的这个朋友该不会是……”

“我挂了。”

“别啊别啊，好好好，就是你的这位，朋友。我们就说他的事儿就好了。”

“你朋友是男的啊。”

“对。”

“他是不是没有妈？”

“……对。”

“那他平时是不是特别黏着他养父，每天养父来养父去的。”

林子栗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是这样的。”

叶凌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两声，“那估计是有些……恋母情结。”

“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