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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金鳌岛废墟·同日·沈霜辞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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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抱着死狐狸坐在碎崖壁上。
六道轮回撑开的那一刻。她灵台里那道流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疼。不是暖。
是松。
像一根绷了三千年的弦。突然被人拨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幽冥方向。
"……轮回。"
她知道那是什么。
死人有了去处。魂魄有了归路。
玄甲碎了。但如果有轮回——
它的魂。或许还在。
她低头看着怀里火红的狐狸。
"……你也有地方去了。"
狐狸还是不动。
但六道轮回的光照过来的时候。狐狸身上那团火红的毛微微亮了一下。
像回应。
像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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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六道轮回·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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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土站在轮回盘中央。
不是站着。是长在里面。
她已经不是巫族祖巫了。是轮回本身的一部分。
但意识还在。
第一缕魂飘进来的时候。她接住了。
是一只乌龟。
背上有一道裂纹。玄黄纹的残迹还在。
"……来了。"
后土的声音在六道里回荡。
乌龟的魂茫然地转了一圈。然后被引向畜生道。
"去吧。下辈子。换个好根脚。"
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
金鳌岛上死掉的妖。被西方抓走的妖死后释放的残魂。封神榜里溢出来的碎魂。
一条一条。全进了六道。
后土一个一个接。
"……都来了。"
"……都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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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废墟·同日·沈霜辞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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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狐狸放在碎崖壁的最高处。
用石头垒了一个小小的台。把狐狸摆上去。火红的毛被海风吹着。
"……去吧。"
她退后一步。
六道轮回的光从幽冥方向照过来。拂过狐狸的身体。
毛尖上最后一点温度散了。
她转身。往幽冥方向走。
不是去送魂。是去看。
看那个把自己化进轮回里的祖巫。
看那个给了玄甲一个去处的圣人。
"……后土。"
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灵台壁上的裂口在六道之光的照耀下。慢慢合拢了一丝。
准圣的修为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