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护卫训练有素,片刻功夫便将几顶营帐扎了起来,凤燕回与杜清烟同住一处,他们的营帐在最中间。
杜清烟看着在深山老林中显得有些奢华的营帐,心中有些感慨。
这么瞧着,陛下对凤燕回这个儿子是十分上心的,虽有意磨炼,却又不忍心让他真风餐露宿,除了派了一堆高手护送,便是连营帐也是顶好的。
护卫分成几队,轮流值夜,卫雨带了两人前去探路,绿竹与卫风则守在营帐外,时刻警惕着。
杜清烟舍不得绿竹挨饿受冻,本欲将绿竹留在她与凤燕回的营帐中先对付一夜,但绿竹不肯,一大碗热腾腾的肉粥下肚后,绿竹便去帐外的火堆旁坐下,与卫风闲聊起来。
如此帐中便只有杜清烟和凤燕回二人了,夜间杜清烟倒是十分安分,出门在外一切从简,没有床榻,只有不算厚软的地毡,二人躺在上面,身上盖着床毯,相拥而眠还算暖和。
一路颠簸,杜清烟确实疲倦,不多时便在凤燕回怀中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刀剑碰撞声将她惊醒,待她惊坐起身时才发现凤燕回已不在身边,帐中只有她一人。
睡意浓时被惊醒,她心情欠佳,揉了揉眉心,她又躺了回去,眼神冷冷地盯着帐顶。
若她有绿竹那样的身手,定是要提着剑冲出去砍那些扰她清梦的杀手的,可她此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躲在这帐中。
许久后刀剑碰撞声渐渐消失,而她已在打斗声中再次入眠。
凤燕回立于帐门处,绿竹与卫风一左一右执剑护在他身旁,待一切平静下来,有护卫来报伤亡。
此次刺杀的杀手跑了几个,而他的护卫也折了几个。
他心知接下来的路会越发难行。
待他再回到杜清烟身旁躺下,她下意识便往他怀里钻,似是呓语般关怀道:“夜里凉,夫君莫要往外跑。”
凤燕回拥着她,低低应了声,随即闭上眼假寐。
此番倒也并非一无所获,卫风在其中一个刺客身上搜到一枚令牌。
一枚有崔家标记的令牌。
这一路上遇上的几次刺杀唯有此次有所收获,崔家的令牌出现在刺客身上令局面变得更加微妙了。
究竟是淑妃与璃王亦或是崔家欲对他下手,还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凤燕回懒得去想,只让卫雨安排人将令牌与今夜之事传回京中。
这些事便让父皇去头疼罢。
接下来的路途比预想中要顺利一些,未再遭遇刺客,但却在路上遇到了不少逃生的难民,离庆州越近,难民越多。
卫风与绿竹去打听后得知是与庆州城临近的凤安城时疫肆虐,城中数千百姓因时疫丧命,活着的人能逃的皆往外逃,只是离凤安最近的庆州紧闭城门不允许凤安逃出的难民进城。
而凤安的时疫爆发近两月,京中却未曾收到任何消息,这才是杜清烟与凤燕回最担忧的。
凤安出了这样大的事,却无人上报,这无论如何也是说不通的。
究竟是何人如此手眼通天,竟能将这样大的事压了近两月。
凤燕回思索良久,还是决定先到庆州。
“浓浓,眼下我们势单力薄,若是贸然去凤安恐会陷入险境,还是先到庆州了解情况再做打算。”
杜清烟同他想的一样。
只不过他们还未到庆州便又遇到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