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温度低得让人一进门就打了个寒颤。
中间砌着一个池子,池边是用冰块垒起来的,还往外冒着白气。
两人走近一看,哪是什么水池,是血池。
满满一池暗红色的液体,难怪方才那股血腥味那么重,那些人的血,全被放到了这里。
阿望一把将竹简摔在地上:“畜生!”
“那边还有一个通道,”唐玉竹指了指血池对面,“我猜应该是通往暗牢的。”
“去看看。”阿望先一步往通道口走。
通道里没有烛火,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两人摸索着走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前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同时传来有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两人悄悄探出头去,果然是地牢。但看守的人不在这一片,这里只有被关押的人。
那些刚被关进来的村民挤在牢房里,一个个茫然无措,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忽然,唐玉竹手心一道符文闪了一下。
“国师回来了,快离开!”
两人转身就往回跑,没想到这一路走了这么远,等他们跑回书房,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几个守卫齐齐喊道:“国师!”
幻迷毒粉散去,他们早就忘了已经有一个“国师”进去了。
两人暗道不好,正想找地方想,门外忽然传来国师一声大喊:“什么人?站住!”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从门外掠过,渐渐远去。
唐玉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确认外面没人,一把抓住阿望的手臂,飞身跳上房檐,一溜烟跑没影了。
出了府,两人靠在大树后面大口喘气。
唐玉竹直起身:“刚才不对劲,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好,唐大哥万事小心。”
唐玉竹走后,阿望刚坐下,气还没喘匀,就看见唐玉竹一手拎着一只粉色狐狸,一手拎着一只杂毛狐狸走了回来。
粉色狐狸的腿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
显然,方才就是这两个小家伙引开的那群人。
阿望腾地站起来,一把接过那只粉色狐狸,看着那道伤口,心疼得眉头都拧在一起:“阿九,你怎么跟过来了?”
阿九惊得脚一蹬,正好碰到伤口上,疼得她嗷嗷直叫。
“你小心点儿!”
唐玉竹和千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阿望怎么知道这只狐狸阿九的?
为避免引人注目,他们赶紧随便找了一间客栈落脚。
关上房门,两只狐狸都化作了人形。
唐玉竹看着眼前一身白衣、银发如雪的绝色女子,眼睛都直了,吞吞吐吐道:“你……你能化人形了?”
“嗯,”千寒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不是纯种雪狐,被接回家后受不了那儿的极寒,又跑了出来,冻伤了,这才没法化形。”
“哦,是这样啊。”唐玉竹傻傻地笑了一下。
想起之前千寒还是狐狸的时候,老往他怀里钻,不由红了脸。见过她人形的模样,他再也无法直视之前那些亲密接触了。
千寒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脸上也浮起一抹娇羞。
这边空气里都泛着一丝甜味,而另一边,阿九垂着脑袋缩在床角,不敢看阿望的眼睛。
知道他们俩有话要说,唐玉竹和千寒自觉地退了出去。
阿望温柔地替她包好伤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还疼吗?怎么闷闷不乐的?”
阿九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狐狸的?”
阿望的脸刷地红了:“你真想知道?”
“嗯!”
“在……在我们成婚那日。”
“这么早!”阿九诧异地看着他,连方才的心虚都忘了,“你怎么发现的?”
她自认为藏得很好,实在想不通哪里露了馅。
“就……就是……”
“你怎么支支吾吾的?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阿望很想说,真的很难启齿。
可他要是不说,阿九肯定会一直追问到底,只得牙一咬,飞快地说道:“你动情的时候,会露出尾巴缠上我的腰。”
空气刹那间凝固了。
下一秒,阿九尖叫一声,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太丢脸了!
她这副模样反倒把原本害羞的阿望逗笑了,忽然觉得有些话没那么难说出口,反倒还挺有意思。
“那你……不怕吗?”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飘出来。
阿望红着脸,目光却格外真诚:“不怕,相处那么久,我很清楚,我爱的人是你,是人是妖,我不在乎,倒是你……你那样缠着我,只会让我更想爱你。”
“你闭嘴!”阿九一把掀开被子,探过身去捂住他的嘴。
她的脸红透了,头发被被子捂得乱七八糟,却格外可爱。
阿望没忍住,拉下她的手,倾身吻了上去。
四周的空气变得格外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