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冻阅读

繁体版 简体版
果冻阅读 > 代春日行 > 第1章 穿书?

第1章 穿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景历十年,隆冬。

昨日大雪,她去往后山祭拜父亲,却被风雪所困,也恰巧遇见被风雪压弯了枝桠的青竹,她不忍。

是日清晨便往后山赶去,直到竹林再次露出残绿她才从后山归来。抖落的白雪打湿了她青蓝色长袍,因为冰雪融化的原因也让原本青蓝色的长袍变成更深的湛蓝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她不免皱起眉头回屋便换下青衫。

自宫变后,她再也不喜穿深色衣袍,明明在寺里吃斋念佛十载,可现在看见深色衣袍还是会感到害怕。那年大雪纷飞,入目的却是满眼的红,那是火光和随意溅开的暗红色血迹。本以为刻意不去想那段往事,全当她忘却,怎料不过是自欺欺人。

心又乱了。

她急忙往佛堂赶,跪在蒲团上,默念清心咒安抚那颗焦躁的心。

如今,她以罪人的身份在寺庙赎罪,所求不过是祈祷菩萨能够保佑现存于世的人。此刻跪在佛堂上忏悔,字字恳切,声音轻得像风一样散去:“菩萨在上,信女宋知欢拜了您十年,只希望能偿还我造下的罪孽,爹爹来世可以自由快乐,不再遇到我这样的不孝女,清欢能和心爱之人白头偕老。若不能,那来世我愿替他们挡下一切灾祸。”

“姐姐?今日是穆辰的寿辰,他想你了。”

知欢身后骤然响起熟悉的声音,身体一颤,微微侧头,看到身着清丽衣衫的女子后面躲着的毛茸茸的小身影,说道:“皇后娘娘,贫道早已不理世俗数载,恐不能前往。”起身便往殿外走去,她面上冷淡,可是语气里却夹杂着惋惜。

“姨娘,团子想让姨娘同我过生辰。团子好久不见姨娘,团子可想姨娘啦!”穆辰伸出冻得发红的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裙,势必把她拦下,毛茸茸的脑袋顺势贴在她垂放的手上脸颊也是冰凉的。

清欢没阻止,自是她们母子商量好的。

她微微低头,垂眸暗笑,看着知欢抚上团子冰凉的小手,见状劝慰:“上次的生辰已是三年前,如今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回去?这两个字又让她看到了过去,大火,硝烟,满地的鲜血。

手一颤,没回应。

脑海里又浮现那一幕,数月未消的大雪,青瓦早被冰雪覆盖,知欢从高楼看去,满目疮痍,地上的白雪早被鲜血染红,如她后袍的绸缎一样艳丽,衬得她肌肤雪白。

刺骨的寒风划过她的脸颊,本就白皙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光,盘的发髻如今松松散散地垂在耳后,青丝拂过脸庞,美艳得让人看一眼便窒息的脸庞,黛色的柳眉下清眸流盼,雪红的唇上竟有颗挂着晶莹泪珠。

她眼神呆滞地注视因泄密而被心腹一剑刺死的父亲。

即使此刻她悲悯的模样也没让周临安同情,反而嘲讽她的背叛。

宋知欢脑海里全是父亲前一天告诫她的话,“丫头,放下执念,爹爹才能护下你!”看着两鬓斑白轰然倒地的父亲,又想到因她而亡的身边人,她妥协了,也想放下了。

可船到桥头直不了,想护下的人终究没护住,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爹!女儿错了,大错特错。”她抓着栏杆,跪倒在血泊中认错,原来他说的护下是这个意思,那她宁愿不要。

放眼望去,周景年的兵早已围满宫墙,看着楼顶还在自我欺骗的人,冷言相劝:“放了她,你还有生的可能。”

周临安看着自己的人纷纷被扣押,原本抵在宋知欢脖颈的刀换了位置。

“贱人,我就不应该听信你的谗言,我杀了你!”他嘶吼,打算鱼死网破,扬起手中的利刃往心口插去。

宋知欢想,这样也好,恶人自有恶报。

她闭上双眼,过了很久疼痛感始终没有传来,反而听到刀剑掉落的“哐啷”声,抬眸看去,是摄政王,周聿珩。

他救了她。

四目相对终究是一言不发,她无力瘫倒在地,昏死过去。等再次醒来,她身处挂满红绸的寝室,隐约感觉到有人替她擦汗。

“你醒了?”宋清欢问道,停下手里的动作。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此刻宋知欢红了眼眶却是因为愧疚和罪恶感。

“父亲的尸体我带回了宋府,你如果没大碍就回去吧,他需要你。”

宋清欢看着心如死灰的宋知欢,又说:“景年没定你的罪,父亲功过相抵,扯平了。”

叛国罪,原是应该被杀吧,她不想用爹爹的命换她的命,做了那么多糊涂事都是他替她兜下了,甚至命都没了。

她艰难起身,面上全是泪痕,眼里全是痛苦,往日清亮的嗓音今日却如同老妇一样沙哑:“哈哈哈哈?”她冷笑,大放厥词:“扯平什么,我欠你的,欠爹爹的我还不起了,你让周景年赐我死罪吧。”

死了便没有那么痛苦了,便能赎罪了。

可对面终究没有答应,那天后,宋知欢便剃度为尼,驻守骊山寺院。宋清欢与周景年在登基大典上完婚。

十载春秋,百姓安居,国家富足,所有人都是幸福的,除了她。

知欢回过神,看着紧紧攥住她手的小家伙,终不忍:“好,我陪你过生辰。”

同住持告假后知欢便坐上了随行的马车,车里早已给她准备了衣衫和帷帽。

当晚便赶到宫中参加穆辰寿宴,在马车上他也像个肉团子一般团在知欢怀里睡着。

“没想到他会这么喜欢你,我也很庆幸因为他你没那么封闭自己了。”清欢用手轻抚肉团子的背,打开话匣子。

“佛经有云,心有挂碍,故有恐惧。如今无牵无挂自是放下执念。”话毕,清欢扭头看向戴着帷帽的她,一时间也不知此刻的表情如何。

人刚到,宴席将至。

看着面前的素食,她不禁泪目,曾因为自尊心作祟导致那么多事情发生,也是时候该释怀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