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几位自是今天的主人公,那几位后面跟随的人自是今天到场的所有宾客,除摄政王外的人都在。
那位,还是在原地饮茶。
胡津礼从随从袋中找了手套,戴上后才开始看那狗。
知欢心里默默地点了个赞,危机意识够够的。
只见地上的头狗早已没了气息,地上一摊血水,混着嘴角肆意流着的口水,一时不忍,知欢拿起腰间别着的手帕盖住那不忍直视的一幕,因为个人利益而导致你丧生的罪魁祸首,她绝对不原谅。
众人一开始便看见那疯狗红着眸子疯狂奔跑的模样,口水直流,模样怪极了,愣是隔开四五米。
胡津礼空隙间瞟了一眼知欢后继续接下来的检查工作,致命伤是脖颈处的贯穿伤,但是在右腿位置有一处还未痊愈的撕咬伤,如若他没看错,这伤口应是同类咬伤。
他揭开帕子,仔细探查特征,果真和疯狗的特征毫无二致。知欢心里也有了盘算,也许这样的结局对小狗来说也是解脱。
“这条狗几时来的张府?”他退下手套,眸光冷冷地看向那位姿态始终雍容华贵的张夫人,“我记得有律法规定,狗的来处是必须登记在册才能送来府中饲养的。”
张夫人把视线给到一旁的老嬷嬷,便开口回答,“府中调度的一切事宜都是老奴负责的,这条狗我们并未登记在册。”
几句话便明确了张夫人需要做的事情,皱着眉头吩咐道:“去把府里所有的丫头家丁全带来,府里竟然出现外包户,今天我也不怕众人看笑话了,好好整顿这些坏了根的叛徒。”
不出片刻,所有人已密密麻麻地站在事发地,那些下人似乎没见过这场面,纷纷低头摆弄着手指打发着时间。
“近来,府里可安生,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吗?”管事妈妈扯开嗓子喊,“若是夫人觉得有用,重重有赏。”
顷刻间,便从人群传出剧烈的讨论声,叽里呱啦,太热闹啦!
“夫人,最近花姐姐私会外男,好几次我都看见她在后巷和一男子卿卿我我。”
那位花女子立马跪下,连磕三下头,“那是小人自小有婚约的人,这个月底我交完赎身银子就可以摆脱奴籍,这次过来他便是给我送赎身银子的。杜管事可作证,昨日我已补齐所有赎身银子。”
剩下的八卦都把知欢等一众人听困了,张夫人现在脸色铁青,今日过后她这张老脸便不用在京城混迹了,知欢揉着刚打哈欠流下的眼泪,补充提问道:“最近你们在后院可有听见狗吠声,亦或是看见谁在养狗。”
重点不对自是瓜,言语一清便是果。
自古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哲学理论,知欢简单地从有趣的戏份中体验到一点哲学家该有的理论思考。
“夫人,西边那边的破院夜晚经常传来呜咽声,我们…我们以为是…是…”末尾的丫头举着个瘦弱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可是,换来的却是一片寂静。
于是答案也就不攻自破,张夫人简单交代几句后,壮硕的管事便“有礼”地请胡津礼前往。
知欢暗自浅笑,吃瓜最好的事情便是种瓜吧。
张府内的秘密要解开了,剩下的两处线索也快了吧。
宋府外,响亮的喷嚏响起,李筱旸默默地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大步流星往府里迈去,“姑父!救命啊!”
管家急匆匆跑来,上下左右,四面环视了李筱旸一圈,语气不善:“我家小姐呢!”
好好好,一大活人在你面前,居然不过问!
李筱旸小肚鸡肠的做派又来了,“你怎么不问问你家小姐的兄弟,表少爷我!”
一阵沉默,他似乎也感觉到尴尬,甩甩手袖,“我去找下她今天需要的东西,你忙你的吧!
语罢便毛毛躁躁地往后院走去,路上的花花草草不知道又被他危害了多少,见丫头们都在宅院里收整内务,逮了个眼熟的丫头开口问道:“你家小姐的书信都放哪去了。”
小桃机警,急忙挣脱开被拽住的手臂,问道:“不行那是小姐的秘密,表少爷你要做什么!”
“知欢被冤枉了,你赶紧把书信全找出来。”
不出片刻,李筱旸便跟着小桃翻找存放了数十封的书信。
李家少爷自然是没放多少心思在找线索上,一心想着找自己这个傻妹妹的把柄,见到可疑的便左右翻翻,时不时在小桃的忽视下拿起两张信纸看上面的内容。
半刻钟,小桃才找到之前小姐偷偷藏起来的书信,当时这封信还让小姐高兴好久,所以她刻意留意了一番书信摆放的位置是在哪里。
“表少爷,找到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皮,“哦~给我看看。”
原文如下:
书呈知欢姑娘慧鉴。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张夫人于下月初办赏花会,我与姑娘皆邀其中,甚是欢喜。本欲相伴而行但奈何宋二小姐阻碍我与妹妹相聚,甚为心忧,恐不能与知欢把酒言欢。
回信的内容无从得知,但是从一封封书信中两人都发现了种种阴谋,现如今定罪的证据再次敲定,定罪的证据正式指向逃脱者,小桃大声朗读:“妹妹到时只要帮宋二小姐带往湖边即可,我与之恩怨自当自行解决。”
城郊,天风赌场。
“东风,你派人下去找找李容在不在。”
东风很快便在赌场周围绕了一圈,屋里弥漫着一股闷臭味,耳边是声线语调不一的咋呼声,看赌场内众人的打扮他断定还有内场。
只是在景王身边都是根正苗红的少年,又怎会知道这赌场达官贵人的规矩,只能无奈拿出二皇子威信在同其说明缘由,素来听闻如此,周景年自然愿意配合拿起腰间令牌就往掌柜位置方向移动。
“店家,麻烦引荐。”那掌柜似乎没料想到目前是什么样的情况,据说景王殿下也不曾踏足这类的场所,还是说要查封他这赌场,他和那位的事情向来做得仔细,纠结半晌:“景王殿下需要做些什么?”
周景年端的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我需要找下李家大公子,烦请他出来,但莫说是何人找他。”
掌柜毕恭毕敬,打算把这人伺候好了,谦卑道:“您上二楼包间稍等片刻。”
关上门后,掌柜立马对一旁的随从说道:“你和主人说一下今天的事情。”眼神恶狠狠地侧头探去:“为了避免他在这里越待越久,现在需要感觉把李容带给他。”
“是,我立马吩咐他们把李容来。”
在房间里的周景年摩挲着手里的香包,上次帮了清欢后,他没想过为什么这次她会带着香包过来送他,但是送香包时话里的决绝他完全没料想到。
神游之际,听到别人说:“殿下,人带来了。”
“带进来,确认后直接带回张府。”
李容不是硬骨头,没三两下就把事情全招了,事情办妥后便也前往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