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忙说:“小姐这个伤口虽不深,但都是割裂上,我需用烈酒消毒以后在涂上金疮药。”
“好,我忍的住,大夫只管动手便是。”
那烈酒一倒,刺痛和灼烧感像手心袭来,本已经堪堪忍住不叫出声,但额间的薄汗以及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此刻的情绪。
“妹妹!”
“小姐!”
声音由远及近,语气里均带着哭腔,他们的呼唤微微拉因疼痛已经短暂失神的知欢。
小梨看着知欢平时明艳的脸庞因为疼痛已经有些微微发白,为了不让叫出声而紧咬嘴唇,红艳艳的渗着些血珠,她扑过去挂在知欢的腿上,开口全是哭腔:“小姐,都是奴婢的错,我没有看好你,对不起。”
知欢看着那几个挂着泪痕的人,无力笑道:“你这么哭,我可腾不出手给你擦眼泪。”
周临安有些看不透宋知欢,打小在宫里她便仗着身份同他一起欺辱过很多人,今日没有发脾气,也没有为难下人。
从宋府来的几人才注意到周临安,立马行礼。
知欢知道,周临安算作她的青梅竹马,她自小就喜欢周临安,周临安那人向来阴霾和偏执。他对宋知欢有极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要说书里他喜欢知欢吗?无疑是喜欢的,但那份喜欢也掺杂着对她身份的着迷,可以说两者或不可缺。
知欢换药完成,那双手裹着绷带,像只小猫抓。
不多时刚才在马车上那位侍卫步伐急躁的进门:“主子,那马身上有个极小的细针。”
“所以,是人为?”周临安那双丹凤眼一转,本就桀骜的脸多了些阴霾。
他厉声道:“去查。”
“属下领命。”
周临安看着知欢的手,不由的皱眉:“等本王抓到人,一定送来给你出气。”
她乖巧点头。
周临安看着她不哭闹,便打算离开去追查,细声安抚:“本王也一同去查看,你们几人需看顾好她的安全,万不可大大意再受伤。”
“是。”
看他走了知欢才松下口气,只是这手经过刚才那些烈酒的冲洗已让知欢用来诸多经历抵御疼痛,卸了力,整个人便向后倒去,不知跌进了谁的怀里。
听到的是模糊的呼喊声。
等她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一身粘腻的汗贴紧里衣。手上的疼痛感好了许多,只是不便活动。
她的额头凉凉的,似是敷着凉毛巾,冰冰凉凉,减少了不少灼热感。
“小姐?你吓死奴婢了。”语气焦急。
小梨的嗓子成功喊醒了才睡下不久的两个丫头。
“我睡了多久。”一开口,声音沙哑极致,她还得费力说话,不然根本发不出声音。
“足足十个时辰,昨日小姐昏在医馆便没有醒来,老爷赶来时小姐就已经不省人事了。后面伤口又感染,昨夜小姐一直烧着,一刻钟前高热才完全退下。”
“小姐,你先躺着,我去叫胡大夫进来。”
她想拒绝,只是嗓子实在暗哑。
胡津礼昨日还在问诊,便被周聿珩提着就往宋府赶,在这里折腾了一晚。
胡津礼他们几人就在知欢旁边的房间,来去自然方便。
小桃的叩门同时惊醒了三人。
“知欢可是又高热了?”宋毅急忙问道,立马拉开门,眼是通红的,脸上的胡茬也冒了出来,看着和知欢差不多憔悴。
“老爷莫急,小姐醒了。”
宋毅悬着的心落下了,小跑着去拉胡津礼,“胡大夫,你快去看看小女。”
“好。”
这屋子里还立着位摄政王,昨日也幸好他同老爷一起过来找小姐,不然,他们压根想不起来请胡津礼。
宋毅自是同胡津礼一同去了知欢闺房,周聿珩自是在门外。
房里全是药香,帷幔里的人看不真切,胡津礼上前号脉,半响说道:“如今倒是没有大碍,只是这手也要半个月才能彻底养好。”他从药箱里掏出一瓶药膏,解释道:“这是摄政王交予我的玉露膏,可消炎祛疤,记得每日三次涂抹手心。”
知欢想起身道谢,立马被宋毅阻止,“乖女儿,你安心躺着,高热才退。”
“胡大夫,我家小姐嗓子沙哑,可需再看看。”
“无妨,连吃两日昨夜开的药方便没问题了。”他作揖出门。
知欢放心不下昨日那男子情况,在他踏出的最后一步终是发出了声音,“昨日那人后面可好些。”
“宋小姐放心,那人病情可控,无碍。”
知欢点点头,重新躺下,又沉沉睡去。
周聿珩见胡津礼出门,问道:“人如何?”
“醒来就无碍,只是那手得遭罪。”
周聿珩看了一眼,便往府外走去,昨夜秦牧传信说已经找到是谁下的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