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府闹市区。
政府公告栏前面围了很多看热闹的公子哥们。
告示栏上张贴了一张硕大的新公告:
**告依兰国事谕**
本府屡次晓谕依兰国,令其速成和议,勿再延宕。前已严词告诫,令其"速行毋违",然彼虽几经周折,终未能践约。今再明示:梅林军械之精,冠绝天下;燚天阁所储既多,且善用之。依兰强硬之徒,徒逞口舌,不知祸之将至。今已尽数伏诛,而兵祸未已!
战端既开,死伤枕藉。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若依兰能及早议和,犹可止此干戈。若仍执迷不悟,则兵锋所向,必使依兰旧疆,尽化焦土。勿谓言之不预也!
限尔速决,毋自取灭亡。切切此谕!
听这好大的口气,肯定是同唐的主意。真的难为鲁秘书,把同唐的一顿牢骚火写成公告天下的昭示,也费了不少功夫吧。姜夕尧挤在围观的人群中,在心中腹诽。
依兰国是一直都未归顺梅林山庄的小门派,和峨嵋派一起,同为巴林村庄背后的支持势力。依兰国土地虽小,民风却异常彪悍,且依兰国国王也是依兰教的教主,政教合一,在民众中的声望颇高。反梅林,一度是依兰国的国策。
燚天阁是三皇子别院的官方名字,多年以前,大雍皇室把别院见到两山那片荒凉之地,就是为了震慑依兰国,抢占两山地区刚刚发现的黑曜石资源。这么多年,燚天阁在两山横冲直撞到处挑衅,但都是剑指巴林村庄这样小体量的反抗势力,跟依兰国正面起冲突,将会引起怎样的滔天巨浪,谁也说不准。
有了同唐撑腰,独孤钊只会更加猖狂。巴林村庄的乡亲父老们,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姜夕尧心一寸一寸地往下沉,攥起拳头,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背包,往广场上的空地处走过去。
“大雍国的父老乡亲,”姜夕尧清清嗓子,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声喊了一句。午后的京都闹市区大广场,人来人往,商贩云集,不少人被这少女的一嗓子吸引,慢慢向她身边靠拢而来。“我乃卫笙法师的闭门亲传弟子,卫笙法师在去汉地岛之前,预感自己恐遭不测,留有遗言。他希望我们一众弟子能把他周游列国搜集到的武功秘籍传承并传播,广收门徒,让天下更多人有一技傍身。”
姜夕尧从背包中拿出卫笙法师的一个小木像,放在地毯上,对着它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起身继续说:“我传承的,是炼金术。本来是希望再精进一点再收学徒的,但是我乃巴林村庄人士,家乡战事告急,我需立刻离开大雍。为了能让卫笙法师遗志不灭,我只能出此下策,匆忙收徒,希望觅得有天分肯吃苦的后生同辈,授之炼金秘籍,共同守卫法师遗愿。”
“炼金术?巴林人?”人群里交头接耳地开始讨论起来,“巴林人,嗯,这就说得通了,同庄主马上就要跟那边全面开战了。”“什么说得通啊,这个时候不应该是让家里人赶快逃出来吗?咋还回去呢?”“你不懂,或许她母亲身体不好呢,哎,命苦的孩子!”
“这炼金术,是说可以把任何东西变成金子吗?”人群中冒出来一个询问的声音。
“原理上来说任何有形物都是可以的,”姜夕尧解答道,“但是材质不同,难度也会不一样。金属最易,玉石次之,木头和泥土就难很多了。”
“跟你学,有什么要求吗?”又一个大胆的青年高声问道。
“不收学费。但是要承诺学成之后至少招收三名未满十六的学徒,传承武艺。”姜夕尧想了想,决定把困难说在前头,“练习此法需要大量的内功辅助,如果你没有任何武学基础,至少需要3-5年日夜不辍的联系,才可以掌握。而且,不能筑基。”
“3-5年?不能筑基?”几个条件一处,又引得了围观群众一阵哗然,“什么功法,筑基了反而不能练啊?难道是为我们这种上不起学的穷人家孩子准备的啊哈哈哈。”“我倒觉得这才说得通,要是那些世家子弟都学了这炼金术,那我大雍国得富成什么样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事蹊跷啊。这炼金术从来没听说过啊,真的假的啊?”“就是啊,要是能把东西变成金子,那这些世家哪怕自己不练,也可以找人来练嘛,这大雍国不早就遍地是金子了?”“卫笙法师当年要是有这个功法,还愁竞选拉不到商铺赞助嘛?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金主了啊!”
想到此,人群有些自以为看透了事情本质的有些气恼起来:“小骗子!这炼金术就是拿来唬人的吧!”“就是,肯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