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皇帝,他们肯定会捉拿你,这京城是不能呆了,我们去桃源镇住。”
“桃源镇?那是什么地方。”
“桃源镇常年与世隔绝,那也是我早年外出游历时偶然发现的。”
看着姜允眼下的乌青,楚扶倾心疼不已,她姐姐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到头来却非把自己逼上那条路。
“睡会吧,去桃源镇的路还很长。”
“嗯。”
……
将军府内,纪凌深面色憔悴,双眸紧闭的躺在榻上,陈亦舟正眉头紧皱看着面前的太医。
“吴太医,怎么样?”
“虽然这毒很强,不过现在看纪大人的脉象,应该是在中毒前吃了什么东西,让毒无法侵入。”
一听纪凌深中毒不深,蹲在一旁的牧驰直接抓住吴太医的衣袖。
“那将军为什么还不醒。”
“中毒是不严重,但纪大人身上伤痕太多,特别是肩膀上那个剑伤,现在只是因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
说完,吴太医转身拿起自己的药箱,从中取出几瓶伤药,又拿起纸笔。
“待下官上完药后我为纪大人写副药方,你们按照上面的药抓来,熬成汤药后为纪大人喝下就行。”
“多谢。”
陈亦舟看着他写完药方后退下,命人下去抓药后陈亦舟望着纪凌深肩膀上的剑伤出神,最终默默退出房门。
……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内,榻上之人眉头紧锁,倏地,眼睛睁开。窗棂外刺眼的阳光照射眼眸,纪凌深下意识抬起手遮住,左肩传来巨痛,脑中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场景。
纪凌深这才反应过来此时他正躺在榻上,伤口早已被包扎好,屋内空无一人。
“吱呀——”
房门被推开,吴太医定时为纪凌深换药,而今日一进门就和纪凌深的视线对上,见他起身,吴太医立马上前住止。
“唉纪大人,您伤口还没长好,就先不要动了,不然伤口又裂开了。”
听见屋内传来动静,陈亦舟一进门就见这一幕,忍不住上前蹙着眉看着纪凌深。
“这段时间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
纪凌深没说话,吴太医见状立马换完要离开,屋内瞬间陷入寂静。
最终纪凌深长舒一口气,问陈亦舟。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
见对方重新闭上眼,陈亦舟拉过旁边的椅子,背一靠腿一弯,轻笑看着他。
“纪凌深,我记得你去全和殿的时候没受这么重的伤吧,谁这么有能耐。”
“……”
“不说也行,陛下的事你应该知道吧,你想怎么办?”
“这几日朝堂如何。”
见对方终于开口,陈亦舟将他昏迷的这三天发生的事尽数告知对方。
“内阁那帮老家伙暂时稳定了朝堂,不过现在皇位空缺,而江山不可一日无主,内阁的那帮老家伙就像趁机上位,所以现在出现了两面倒的局势。”
“一面是支持内阁的人,不过那都是内阁的势力,而另一面则是等你醒后待定。”
“我?”
纪凌深疑惑的看着陈亦舟,坐在椅子上的陈亦舟感觉姿势不舒服换了一个继续道。
“毕竟你是皇帝生前身边的红人,多年军功无数,此次又是这场战乱的最大计划着,所以支持你的人比内阁的多,这才没让那帮老家伙得逞。”
“齐文骁呢?”
突然想起那个人,纪凌深转头问陈亦舟,不知道死了没。
“齐文骁啊,在牢里呆着呢。”
“嗯。”
“行了,你先养好伤吧,内阁那边暂时掀不起什么。”
纪凌深完全没听对方在说什么,就连对方离开他都没反应过来。走到大门的陈亦舟转头看着纪凌深魂不守舍的状态,心下摇头——
姜医师的死难道对他打击这么大吗?
——而你纪凌深,就是亲手杀我全家的那个仇人!
——你要让我回哪去,地牢吗?
——纪凌深,你我道路不同,就此别过。
道路不同,就此别过?
想到昏迷前的一幕,纪凌深心如绞痛,忽然失笑出声。
……
“允儿,我们到了。”
姜允闻言走出马车,来到山顶。
山下周围围满桃花,这个季节她们来的刚刚好,正是桃花开的正盛的时候。
走进桃源镇,一旁劳作的老者见到来人,笑呵呵对楚扶倾道,“楚姑娘回来了,你这离开有好几年了吧?”
“伯伯,没想到您还记得,是有几年了。”
听她们说完,老者直接放下手里的东西,从篮子里拿出几个桃子出来的给她们。
“这桃子都结了一轮了,你还没尝过吧,尝尝今年的甜不甜。”
“多谢伯伯了。”
“这位是你朋友?”
“这是我家人,姜允,我们准备在桃源镇住上一段时间。”
听楚扶倾说完,姜允对着老者微笑,老者见这两孩子心都笑坏了,轻轻拍了拍姜允肩膀。
“孩子,桃源镇很好的,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跟我们说,当自己家就行。”
“那就多谢伯伯了。”
两人往镇中走去,来到一处房子,楚扶倾直接推门进去。
桃源镇风景很好,桃木很多,就连楚扶倾这个房子也是用桃木建成的。
“当年发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此次很美,就在桃源镇建了个房子,没想到现在居然用上了。”
“这里的确很美。”
命人收拾完东西的楚扶倾转头望着姜允。
“我要去集市,允儿要去吗?”
“嗯。”
回想起刚到桃源镇的时候,姜允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住了大半个月她依旧跟着楚扶倾赶集,新奇的东西层出不穷。
直到这天,姜允路过茶楼,里面传来大靖新帝继位的事,听见熟悉的称呼后,姜允脚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