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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灶涂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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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虞探出去的手滞在半空。

室内陷入微妙而尴尬的沉默当中。

她垂下眼睑,情绪隐没,指尖微微回勾,似是想收回,但不知怎的,手指蜷回以后她便再没动作。

许是不想搅乱这恰到好处的沉默,让场面变得更尴尬吧,或许是的,大抵就是的。

不过也是,莲花栽在室内招惹蚊虫,娇气的小姐哪会允许这样的莲傍在她最喜爱的梳妆台旁。

而莲花素以出淤泥不染,濯清涟不妖而闻名,这般气节,又怎会生依附讨好之姿。

祝虞一通胡思乱想,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何看着序璟便不自觉探手过去了。虽说她贯是喜欢好皮囊好长相的,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很正常,虽然她知道有时候自己这样爱美的心重得有些过分,不过再怎么重,举止从没有出格就是了。只是愣愣地望着,像赏画一般,望着便觉得自己受到了美的熏陶,心情愉悦了。

就是遇上序璟之后,一而再再而三……唉,想着挨他近些,又想着离他远些……近些还是远些……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怎样,这一回,竟是……唉,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胸腔里头那个东西砰砰急促地跳了几下,脑子便好似废用了,直叫手愣愣探过去。

好在序璟躲开了……

不过……真的好吗?

祝虞轻轻呼出一口气,就当是好的吧。

正当她悻悻地觉着要不还是收回手吧,就在这时,猝不及防的,一只手钻进了祝虞手心。

暖烘烘热乎乎的。

祝虞一诧,抬眸。

只见灵芝从序璟身后探出来,为了与祝虞握上手,上半身趴在桌上,挤得一张本就肉嘟嘟的脸鼓了起来,脸色还涨得有些粉,见祝虞看过来,它颇为傲娇地仰了仰下巴,祝虞不晓得这它这傲娇劲打哪来的,愣愣地看着它,谁知它又轻轻哼了声,随即道:“我原谅你了。”

祝虞一头雾水。

灵芝将她的神情看了去,又将下巴仰高了点,嘴角翘起。

它自祝虞将手伸出来时便看到了呢,然而也不消祝虞多说,它一眼便知晓祝虞伸手出来是要与它握手示好,害,不就是想和好的意思嘛,它知道,它都知道。

但它故意晾了她一会,一小会……不过也确实不必要晾太久。耍耍它们小精灵的威风,叫祝虞知道它们小灵芝不是活该挨骂的便就可以了,可以原谅她了。

灵芝得意地想着,攥紧了祝虞的手。

就在这时,身旁响起一道轻笑声。

灵芝脸上笑容一滞,辨了辨声音传来的方向,它纳闷地回头看过去。

只见序璟撇头,薄唇微微勾起拉长,倒是显得更薄了,不过染上笑意后,便似一弧弯月般好看。

灵芝全然不晓得序璟在笑什么,只是一直看着他,眼睛微微瞪大来,于是紧接着,它发现序璟掀起眼皮往祝虞那边看了眼,很快的一眼,然后他又敛了眸,不知道看到什么了,笑意愈发浓了,浓得渗到了眼睛里,又再从眼睛里漏出来。

然后祝虞那边也传来笑声。

灵芝一怔,又猛地转头看向祝虞,然后发现祝虞也似序璟方才那般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唇边的笑意也浓了。

只是祝虞看过序璟以后没有收回目光,一转头,倒是笑眯眯地看向了它。

灵芝不明白他们怎么笑了,祝虞又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给它看得,看得……叫它觉得有点臊。

灵芝低下头,不再看祝虞了,攥着祝虞的手也突然间觉得很不自在,松了松攥祝虞的劲,蔫蔫地把手抽出来,背在身后,没一会,手心居然冒出了手汗,它反掌往身上擦了擦,刚擦完,抬头看见序璟和祝虞都看着它,两人还齐刷刷地在笑,灵芝讷在原地,蹙起眉,好半晌才磕巴问,“你,你们笑什么呢?”

祝虞滞在半空的手突然活泛起来了,摆了摆,“没什么。”

“真……没,没什么?”灵芝一副不信的样子。

祝虞“嗯”了声,视线从灵芝身上滑到序璟身上,在他身后盯着他看了会,盘旋心中想不明白的,那或近或远的问题忽然间明朗了,虽说不是得到答案的那种明朗。这问题很难一下子得到答案,只是眼下之情眼下之景,叫她突然视野开阔,能不能得到答案又如何,安住当下,珍惜当下这弥足珍贵的时刻,也很重要就是了。

想着,她一手撑着下巴,又看向灵芝,学着它之前冲她耍的那股傲娇劲,逗它道:“嗯,晓得你原谅我了。”

灵芝闻言,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但它想不明白,苦恼间,嘟起嘴来。

而序璟在听到祝虞的声音之后转回头,视线如蜻蜓点水般带过她,看了一次,又一次,然后又默不作声的移开。

所以再说起莲和小姐,若是情愿,莲为取悦伊人为何不能屈居一窄塘折腰攀附,小姐为日日与莲朝夕相见又缘何惧怕恼人虫蚁,到此已无关气节与喜恶,全凭情愿,芸芸众生,只情愿为其改换脾性,只情愿让其成为例外。

“所以……钱……烧心钱,而今我,你们,还情愿让他与我们同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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