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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存档 37 吾爱,吾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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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族地的宅邸,深夜。

纸门被无声地推开,冷色的月光从缝隙中挤进来,在油亮光滑的木质地板上铺开一道狭长的银白。千手扉间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三卷未写完的术式草案,笔尖落在纸面,他没有抬头,仅凭脚步声和气息就认出了来人。

“回来了。”

“嗯。”

兄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过分的松弛感。扉间背影的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以余光看着对方跨过纸门,随手将外袍搭在衣架,盘腿坐下,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气,带着某种扉间不太想深究的满足感。

他的衣服上残留着新鲜的水渍,衣角沾着泥土和草屑,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锁骨线条,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漫长而惬意的温泉里爬出来,连疲惫都带着懒洋洋的热气。

扉间终于抬起眼。

“父亲今天问起你。”

“哦?你怎么说的?”

青年犹如猛虎,带着饱餐后的餍足。

扉间蘸墨,笔尖在卷轴空白处落下一个精确的圈点:“说你出去踩点了。”

柱间笑起来,笑声低沉而爽朗:“不愧是我弟弟。”

扉间没有接这句话。笔尖继续在卷轴上移动,勾画出查克拉流动的拓扑结构,字迹工整得近乎过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扉间知道,这种沉默维持不了太久。他太了解他的兄长,甚于自己——尤其是那种黏糊糊的、发着光的快乐氛围,从进门那一刻起就弥漫了整个房间里,让扉间觉得空气都变得甜腻而滞重。

果然。

“扉间。”

“嗯。”

“我今天和月说了,说想带她去见父亲。”

笔尖在纸上猛地一顿,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扉间狭长的红瞳里映着烛火的光,看不出情绪。

“你认真的”

太蠢了。

“当然了——虽然是这么说了,但是月她好像不怎么愿意呢”

柱间抱着手臂,长长的叹息连带着肩膀一起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露出了十分苦恼的表情,“我一直都很难理解那孩子在想些什么,虽然这也是她迷人的地方之一啦”

扉间终于放下笔,将术式卷轴合上,竹简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转过身,跪姿标准,脊背挺拔,暖色的烛火在他身后无言的垂泪,光影在他脸上平静的分割。

“大哥。”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千手的长子,是木遁的第一人,你的配偶将来会是千手一族的主母,她需要承担——”

“我知道。”柱间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带着某种扉间熟悉的、不容动摇的笃定和自信,“只要父亲见过她,一定就能明白月比谁都要温柔,比谁强大,只有她能成为我的妻子”

“那又怎么样?!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就算父亲同意了,其他的族人又会怎么想?!别那么天真了!”

扉间再也忍耐不下去,手背青筋爆出,低吼出声,“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一时头脑发热,但是现在你差不多也该清醒了吧!”

然后屋子里只剩下灯芯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庭院里虫鸣的隐约起伏。

扉间一直都知道。

他从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兄长的异常。那不是出于不信任,而是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兄长的保护欲。

他花了将近一年时间,反反复复、断断续续的跟踪、观察、调查,复查。

结论是:那个叫“月”的女孩,确实是个普通人。

没有查克拉反应,没有忍者训练痕迹,没有任何可疑的家族背景。她不过是个在战乱中失去双亲的、游方郎中的女儿,靠采药和替村民看病为生,因为白化病的异常外表不被接纳,只能在各村落间流浪。

相对其他的人,她确实相貌出众,很聪明,也足够机敏,看病也有一套,但仅此而已。

扉间亲眼见过她许多次陷入危险和麻烦,有一次甚至差点被人贩子掳走,尽管后来她以惊人的冷静判断用镰刀割断了那人的喉咙逃走了,自己却也在逃脱后,满身是血,腿软跌倒哭个不停。

仅此而已。

她甚至没有姓氏。

扉间把这个秘密埋在心里,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他帮柱间遮掩行踪,替他挡下父亲的怀疑,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这些事的徒劳。

因为千手柱间是千手一族的族长继承人。

因为千手柱间觉醒的木遁,是千手一族百年来最珍贵、最强大的血继限界。

因为拥有这种力量的忍者,不可能——不被允许——与一个毫无血脉之力的平民结合。

扉间知道这个,但他一直没有说出口。因为柱间从来不会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想法,他只会因为自己认为对的事而付出行动。

但是,兄长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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