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得好像是永别一样,大小姐。”紫鸢按下金发女孩不安分的头,独享话筒,“塞拉斯,虽然你的手术很有效,但是就如我预料的一样,直播确实导致了吉娜被互联网上的变//态骚//扰。”
“写着‘你的大脑真粉嫩,一定和你一样吧’或者‘腔镜镜头进去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等等诸如此类的信息塞爆了她的邮箱和社交媒体,暗网还有人开她的盒,询问黑医多大剂量能迷晕她……”
“她受的这些苦我已经报复到老登头上了。”
“而且鉴于我们即将出城,这些变态已经和我们无关了。”吉娜插话,“待在城里的你反而更应该小心。”
“总之你下次直播注意点患者隐私,别把贫民区的同行想得太好。”
“当然,我会注意的。”
早知道暗网的本质污浊不堪,这个信息倒真在塞拉斯的意料之外。
电话那头的背景里,传来了边境巡逻无人机的噪音。
于是,塞拉斯听到紫鸢小跑几步,气息不稳地发动了她们当前的座驾:“不再多说了塞拉斯。”
“要是有朝一日你想加入反抗军,我们随时欢迎。”
“顺带一提,老登想让你带给那个小汤米的话是‘我们加入的是玫瑰不是太阳’,你可以选择做个顺水人情,或者忘记这件事。”
“再见。”
没等塞拉斯回一嘴,电话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很好,这很紫鸢。
诊所回归寂静,但塞拉斯的心却久久静不下来。
女孩们美丽的心境重新唤起了他内心的色彩,善行换得的善报令他回忆起了初心。
塞拉斯是一个很擅长自救的人,他的框架稳如磐石,不需要一通电话来拯救。
但阳光偶然照进来,确实赏心悦目、蓬荜生辉。
---------------------------------------------------
于此同时,梓蒙也接到了一通电话。
“梓蒙先生,这是您的手术同意书,走员工内部OA,已经发给您了。您先看一下,一会儿我就到床边来,和您沟通手术事宜。”
烧伤的皮肤尚处在急性渗液期,全身炎症带来的高烧是另一种折磨。梓蒙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勉强点开页面,迷迷糊糊地看着手术的风险。
一条条不知所谓的风险条目从高烧患者的眼前飘过,竟有了催眠的效果,半梦半醒之间,梓蒙的最后一丝清醒的神识抓住了一个奇怪的字眼——
皮肤义体……
他要进行的,不是跨越肘关节和肩关节的“肢体义体”手术吗?什么时候还需要额外购买皮肤义体了?
担心自己经济情况进一步恶化,年轻人一个激灵想要起身,却牵扯到了烧伤的伤口,当即疼得龇牙咧嘴。
也好。
梓蒙根据经验,一边强撑着等待疼痛过去,一边自嘲。
这下彻底清醒了。
失焦的眼神重新聚焦,梓蒙终于看清楚了自己即将要做的手术——
皮肤义体移植术。
年轻人又将手术同意书翻了一遍,没找到上肢体义体置换术的名字。
义体医生如约而至,梓蒙指着手术的名字,询问他的工作是否出现了错误,却得到了一个否定的回答。
“我们没有安排错手术,梓蒙先生。”
“您的账户里额外充值了70万欧的费用,有人特地嘱咐我们,不要给你做肢体的替换。”
“虽然对于烧伤的患者,我们一般都推荐直接截肢,更换肢体,但您目前的身体状况和经济状况,都允许我们开展义体植皮。”
“也就是,只将烧坏的皮肤替换成人造皮肤,不必截肢。”
我的手臂保住了?
梓蒙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居然不是高兴。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思索着要挑哪一款上肢义体提升自己的战斗性能。
但随后,一种未被赛博世界驯化过的、更加原始的情绪击中了他。
他不必残疾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幸运,梓蒙再三向医生确认这个消息,得到了相同的答复。
“是谁给我的70万?又是谁交代你们只做植皮不做截肢?”
梓蒙隐隐之中想到了一个答案。
“那个人的信息保密级别有点高。”医生皱起眉头想了想,“但我记得,他好像自称是你的前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