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川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沏好灵茶,接着找了本剑谱,就着茶香翻看起来。
说来惭愧,他现在虽然是元婴期巅峰的修为,但是掌握的剑法却实在少了点。他现在能融会贯通的剑法,除了长生宗入门剑法,就只有贯虹剑诀这一杀招。
以前他在藏书阁翻看过不少顶级剑法,可惜那时候根本没法习剑,看了也只能记个大概。
现在能练了,他得把这些剑法一本本重新过一遍,从中挑选一本最适合他的剑诀。
与此同时,他也没落下过夯实基础的训练。谁让练剑这种事,光看理论没用,必须实打实地上手才行。
再惊世骇俗的天才,哪怕看一遍剑谱就能把招数复刻出来,在打基础的阶段,也逃不过枯燥的重复。
何况许平川还不是天才。
无论是剑锋偏转的角度、灵力的运转,还是肌肉的瞬间发力……他要将这些刻在本能里,让身体形成肌肉记忆,实战中才不会掉链子。
做好这些之后,剩下的交给悟性。
许平川翻看剑谱的动作一顿,他突然想起来,寒枝剑现在也有点不够用了。
之前在小秘境里,他还答应过寒枝剑,要开炉给它升级来着,结果因为各种原因,一拖再拖。
现在倒是可以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宁槐拆完快递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见许平川拿着剑谱发呆。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到旁边石凳上,脑袋凑过去瞄了一眼。
《斩天剑诀》上卷。
宁槐一愣:“怎么是这本?我记得它只有这一卷?”
许平川回过神,视线从剑谱上移开,转头看他:“没错,的确只有这一卷。”
在长生宗,《斩天剑诀》挺出名的,但根本没有人修炼它。它名字听着唬人,可翻开一看,里面内容晦涩难懂,而且还只有上卷,没有下卷。
许平川之前慕名翻看过这本剑谱,没看几页就被里头云里雾里的描述给劝退了。当时宁槐也在场,他顺手就把剑谱塞给了宁槐。
“前几天咱们切磋,我发现我掌握的剑法太少了,就去了一趟藏书阁。”
许平川解释道:“本来想找一本适合我的剑法,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突然从书架上掉了下来,正好砸进我怀里。”
宁槐随手拿起茶杯喝了口,而后说道:“所以你就把它带回来了?”
许平川点头。
宁槐:“……”
“我只是随便看看。”许平川笑了笑,“上次没看几页就放弃了,我想着这次说不定能看懂。”
“所以这次看懂了?”宁槐好奇。
许平川无奈:“并没有。”
“什么天非天,故可斩。道非道,故可斩……这些概念实在是太抽象了。”
宁槐深有同感:“是啊。”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抬头,看见一道虹光从远处飞来落到垂云轩外。
池不凡推门走了进来。
许平川已经猜到了池不凡回到长生宗后会来找他,于是指了指桌上剩下那杯没人动过的灵茶:“坐吧,茶备好了,就等你了。”
池不凡看了眼桌上的三杯茶,从善如流地落座,对一旁的宁槐轻轻点了下头。
宁槐猜测他们要谈正事,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突然想起来还有快递没取。你们先聊,我去取个快递。”
说完,他腾空飞起,一眨眼就没影了。
池不凡收回视线,看向许平川,问道:“师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师尊是魔神?”
许平川微微点头,无声地回答了池不凡的问题。
池不凡沉默一瞬,又问:“那师兄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盯着许平川,神情认真:“师兄不会骗我吧?”
“……不会骗你。”
许平川微微叹气,低声道:“我一直都知道他是魔神。”
池不凡微微皱了下眉,觉得他的用词很奇怪:“一直?”
许平川嗯了一声:“就是从拜他为师,一直到封……”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想起几个月前想跟池不凡摊牌时,突然冒出来的那股阻止他说下去的玄妙预感。
但这次,那种预感没出现。
许平川:“?”
难道现在能说了?
他心头一动,继续说了下去:“一直到封印陆何归,再到穿……”
“穿越”的“穿”字刚发出一个音,许平川猛地停住。那股古怪的预感又来了。
不能说。
封印的事可以说,但穿越的事不能说。
许平川轻咳一声,总结道:“总之,我一直都知道他是魔神。”
听到封印这两个字,池不凡睫毛猛地一颤,心中无比震惊。
修仙界的修士们已经与魔族抗争了数万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魔神是无法被常规手段杀死的,想要让祂“消失”,最快的办法就是封印祂。
事实上,无论是正神还是魔神,只要到达“神明”这一层次,就很难真正消亡。哪怕肉身湮灭,只要还有人信仰祂,祂就能从信仰中复生。
想要彻底抹除一位神明,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是让所有信仰祂的存在消失,要么就是“吞噬”祂,然后取代祂。
但这两种办法都有很强的局限性。第一种方法甚至对魔神无效,因为只要世间存在恶念、痛苦等负面情绪,无论有没有信仰者,魔神都可以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