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有什么样的危险,江蓠虽不知但也能猜到半分了,若是带上瑶琴,该怎么保护她?
江蓠看向瑶琴,解释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做,这事很危险,不能带上你。”
瑶琴垂头,“我明白。”
江蓠看着瑶琴,想了想,“我倒是有个去处,只是看你愿意吗?”
瑶琴抬头看向江蓠,江蓠眉眼低垂。
江蓠带着瑶琴和那男子到了路口就分别了,男子再三向江蓠道谢后才离开,太阳已挂到了空中,江蓠带着瑶琴回到了寒洲城,看着眼前那座小院,瑶琴低着头。
江蓠侧头看向瑶琴,瑶琴问道:“江姑娘,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江蓠沉默了片刻,若是那时自己还活着,那自然是可以,可自己要是……江蓠抬头看向瑶琴,“会的!我想应该会的!”
瑶琴这才抬头看向江蓠,江蓠又道:“等那时,我带你回芳草堂,兰蕙妈妈和江莼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瑶琴看着江蓠,点了点头,江蓠抬手替她擦了眼泪,但像是碰到了什么机关一般,泪水越擦越多,江蓠明白,瑶琴和父母走散,又被转卖,现在一起经历这一切的自己也要离开……
江蓠等了许久,见瑶琴收拾好了,才开口道:“我先走了!你进去吧!”
瑶琴安静了片刻,随后点头。
江蓠转身头也没回地离开了,瑶琴看着江蓠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转角处,瑶琴才擦了擦眼泪进了小院,过了一会,笙娘和筝娘突然疾步出了小院,在门口四处张望,等了许久她们才拉着瑶琴进了小院。
江蓠收回了视线,背靠着转角的墙上。
看来今日她不在……江蓠叹了一口气,既然瑶琴安顿好了,那自己也该离开了!
江蓠正要走时,忽然听见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阿念!你跑慢点!”
江蓠顺着声音看去,见一个清秀的男子扶着江磬下了马车,江磬一身穿得素雅,腰间挂着一只绿色的荷包,而她叫的正是马车前跑向小院的一个紫衣女子,那女子手中提着食盒,和江磬长得很像。
那清秀的男子看着阿念笑了笑,朝江磬道:“阿娘,我们还在京城时阿念就一直吵着要来这里看看了!如今过了年,她好不容易能来看看,你就让她去吧!”
江磬微微笑了笑,和那男子一道往小院去,忽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往江蓠藏身的转角看了看,一旁的男子见她安静了许久便出言提醒,江磬才回过头去,像是轻叹了口气,就往小院去了。
江蓠忽然觉得江磬这么瘦小,可自己却生的手脚粗大,其貌不扬,江蓠想不出江磬是怎么生的自己,就像笙娘所说,那时想打掉却早早地出来了,自己就像是来找她索命的一般,但这个阿念却不一样,她生得像江磬一样娇小,又长得像江磬一样貌美,怎么看她们才是真正的母女,而自己……
江蓠回头看了一眼小院,转身离开了寒洲城,一束烟花在她的身后飞向空中,随即绽放。
阵阵清风吹起,蠃母山上大雾深处的一棵树下,琥珀像是听见了什么,回头看向山下,但一来仙雾缭绕,一时遮住了山下的风景,二来蠃母山远在深山,四周往外千里都无凡人居住,自是看不见什么。
琥珀喃喃道:“哪里来的放烟花的声音?”
她想了想,“也是,今日是除夕,想必是有人在放烟花……也不知阿蓠现在在何处了。”
琥珀朝山下望了许久,才抬手理了理鬓边被清风吹乱的头发,转头看向洞中,一泓山泉带着寒意自山洞深处流下,一只巨大的白虎正趴在山泉之中休眠。
忽然,琥珀再次听见声响,她回头看去,见女魃正往这边来,琥珀正要行礼,就见女魃身后跟着的长溪,琥珀一愣,“长溪公子?”
琥珀再往后看去,见长溪身后空空,便忙问道:“长溪公子,你怎么来了?阿蓠也来了吗?她现在在哪?”
长溪本低垂着双目,闻言抬起了头来,朝琥珀一低头,“她没有来,我们走散了。”
琥珀一惊,“走散了?”
见长溪点了点头,琥珀又看了一眼女魃,问道:“可公子不是会仙术吗?仙术也找不到阿蓠吗?那她会不会有危险?”
长溪微微低头,“对不起。”
琥珀见状,一大串的问题像是一时被堵住了,她转头看向女魃,正要开口时,就听见女魃说道:“她会来的,你不用担心。”
琥珀看着女魃,“真的吗?”
女魃点了点头,琥珀紧紧皱起的眉头稍稍放开了一些,“那阿蓠现在在哪?她什么时候来?”
女魃看着琥珀,“她……去找她的答案了。”
长溪闻言抬头看向女魃,琥珀不解,“答案?”
她思忖了一会,又问道:“她是去找她阿娘了吗?”
女魃并未再回答,而是越过了琥珀看向洞中的白虎,白虎像是感应到了洞外的动静,微微动了动,却还未睁眼。
琥珀看了看长溪,又看了看女魃,见她像是不会回答的样子,才跟着女魃看向洞中。
女魃开口道:“长焕的反噬太重,只得在此修养七七四十九日,还有几日他便要出来了,这几日尤为关键,长溪,这几日你替长焕护法吧!”
长溪上前应道:“是!”
琥珀看着洞中的长焕,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