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一顿,忙回头去看刘婶,见她并未多想,才跳过了刘婶的问题又问道:“那他们后来去哪了?”
刘婶忽地一愣,皱着眉头像是在用力回想,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应该是离开了,后来就没再见到他们了,可能是去别的地方找了吧!”
听了刘婶的话,其余三人互相看着,江蓠又回过头切菜,正想着那两人是怎么进来,毕竟她们也是靠神器才进来的,这时刘婶又说道:“不过你们修仙的人是修得什么仙?信奉是哪路的神仙?”
江蓠和琥珀一顿,江蓠握紧的菜刀,用力切着菜,她并不是真的修仙之人,虽是之前见过,但具体的也不太明白,于是胡乱应付道:“信奉蓬莱的玄女仙师。”
见刘婶满脸疑惑,又怕刘婶再追问修仙的事,江蓠忙问道:“我看你们这里很太平,你们是信奉哪路神仙啊?”
刘婶闻言,笑意立即爬上了满脸,“我们信各路神仙,不过我们这里太平,还主要是因为我们有能和天神沟通的楚茨!”
“楚茨?”
“楚茨?”
刘婶听见身旁的琥珀和前方的江蓠的声音,又见另一旁的长溪也转过头来,看着三张一样疑惑的脸,便解释道:“我们这里早些年经常遭遇灾害,于是祖先们就选出了一个能和天神沟通的孩子,送往后面的神山听从天神的指示,并且还给这个孩子取名楚茨,让她替我们祈求天神庇佑,从那以后我们这里的灾害果然越来越少,于是和天神沟通这个职位就传了下来,当老的楚茨快要死亡时,人们会从村中选出新的楚茨,送到山神面前修行,代代相传,现在也有楚茨在那神山里住着,替我们供奉天神,所以我们这里才会这么太平。”
三人一听,眼神都亮了许多,看来息壤印很有可能在这个楚茨身上。
江蓠拿着菜刀就上前问道:“去哪可以找到这个楚茨?”
刘婶一愣,“平常我们是见不到她的,只有祭祀时才能见到。”
江蓠看了看手上的菜刀,又放了回去,才又问道:“为什么?她不是你们选出来的吗?不也是村里的孩子吗?”
刘婶满脸虔诚,“她只是天神放在我们村里的信使,也算不得是我们选出来的,这一切都是天神的指示。”
琥珀问道:“那除了祭祀,你们也找不到她吗?”
刘婶答道:“那是神山,我们平常是进不去的,只有祭祀的时候天神才会允许我们进去,之前有孩子误入,因此得罪了天神,我们村差点没了。不过后来多亏楚茨替我们向天神求情,我们才得以活下来,从那以后,我们都会派人看守,就怕有人又闯了进去,打扰了天神。”
说着刘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之前那两个仙人不会就是偷偷进了神山所以才消失的吧?”
江蓠想了想,“我们只是找东西,若真是神仙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刘婶一听这话,忙压低声音阻止她,“快别说了!怎么能这样说天神呢?”
刘婶说着还不忘往四周看了看,才又低声道:“小心让天神听见!”
江蓠见状,也感觉后背有些凉意,她朝刘婶扯了个笑。
几人很快就做了一桌子菜,端上桌后,刘婶一面招呼众人坐下,一面叫来两个孩子,因为人太多,因此刘大叔将两张八仙桌并到了一起,之后便和妻子一道招呼江蓠她们坐下。
绿绮和琥珀被刘婶拉着先坐下了,江蓠正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顺势就挨着琥珀坐下了,有了上次在赵辟家的经验,长溪和青锋也坐了下来,双鲤跟着落了座,长焕微皱着眉头看向长溪,见长溪朝他微微点头,他也才坐了下来。
刘大叔看向院中躺在树杈上的尧光,“仙人!可以吃饭了!”
尧光眼睛都没睁开,江蓠见状站了起来,“刘大叔!他不吃!他正练功呢!”
刘大叔似有些疑惑,江蓠又说道:“他这人练的功就是这样的,你不用管他!”
刘大叔听后又看向桌边的众人,见两个姑娘都点了点头,他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回桌边坐下。因为有两个小孩子,这一顿饭吃得很热闹,饭后,江蓠、琥珀、长溪和双鲤帮忙收拾桌子。
厨房内,刘婶原本正和江蓠他们一起干活,但半路被小孩子叫走了,江蓠就抬头看了看,见刘婶像是去了院子里,她起身将手中洗碗的水渍擦了,才低声朝依旧在洗碗的琥珀说道:“我和长溪去看看那个神山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跟着绿绮,万一有什么事,你们就按原路返回。”
琥珀担忧地看向江蓠,“一定要当心!”
江蓠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长溪,长溪轻轻点头,召出了一柄光剑,又拿出了尧光给的隐身符,两人御剑朝神山去了,不一会儿,长焕就踩着方天画戟跟了上来。
江蓠站在长溪身后笑道:“长焕,你怎么知道我们离开了?”
“我感觉到长溪的剑气了。你们去哪?”
“你先隐身,被村民看见了不好!”
长焕虽面无表情,但仍照做了。
江蓠将神山一事告诉了长焕,“所以我们觉得息壤印可能就在这个神山,甚至有可能和这个楚茨有关。”
长焕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小山村并不大,三人很快就到了刘婶口中的神山,江蓠往下看去,见山口立了几个村民。
长焕脚踩方天画戟飞跃了山口,正要往里飞时,似是撞到了一堵墙,他趔趄了一下又很快稳住身形,面色凝重地伸手碰了碰,长溪和江蓠也赶到了。
江蓠见长焕这般,伸手小心地向前摸,像是摸到了一块冰凉的山石,“这是什么?”
长溪看了看,“是结界。”
长焕伸出手做了个手势,不知念了个什么咒,江蓠见状正要叫他,“长……”
长焕忽然立起手掌,像是带着一道光朝那堵墙劈去,一时之间,那堵墙像是将长焕的法力都还给了他,长焕被这还回来的一掌击退了数百米远才堪堪稳住身形,就连一旁的长溪和江蓠也被波及,江蓠眼看就要掉下剑去,就被长溪伸手拉住。
长溪一手施法挡住,一手拉着江蓠,三人等了好一会儿,四周才恢复如常。江蓠立即拉着长溪借力站稳,“这结界怎么这么厉害?”
长焕这才上前,“看来是息壤印的灵力。”
江蓠左右看了看,见山口处那几个村民已经发现了异常,正往山里探头看着,“我刚想和你说,我们还是不要硬闯,毕竟息壤印在那个楚茨身上这件事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万一打草惊蛇,我们又没有找到她,得罪了村民,那后面就不好再行动了!”
长焕又左右打量了一眼,江蓠又说道:“刘婶说祭祀时她们可以进神山见到楚茨,既然我们现在进不去,那不如等那时再混进去看看吧!”
“也好。”
长焕听见长溪的声音,仍往神山深处看了一眼,才点了点头,三人这才又沿着原路返回了。
琥珀正在后院,一见江蓠她们回来,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她忙上前,低声问道:“怎么样了?刚刚后山那边好像有动静,是你们吗?有没有受伤?”
江蓠一一回答,琥珀这才放下心,两人一道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