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陌嫣趁自己闭关不在时私自报了弟子大会的试炼名额,了解完来龙去脉,念峥立刻传召陌嫣到殿中问话。
但一同前来的竟还有大弟子林云。
念峥先是略过陌嫣,语带几分难得的关切对他道:“子云,身上伤恢复得如何?”
林云躬身行礼:“多亏师妹悉心照料,正逐渐好转,此事皆是徒儿管束不力,疏于劝阻师妹,让您失望了。”
听罢,念峥慢慢转移视线到那纤瘦苗条的身形上,结合最近宗门流传的风声,种种蛛丝马迹在心头交织,他的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陌嫣此时却站了出来,看不出从前怯懦的影子,如今反而敢直面念峥不怒自威时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大师兄你不必为我求情。”
陌嫣屈膝跪下,脊背却挺得笔直,仰头直视上位之人。
“师父,都是我想出来的主意,先不提偶遇贵人相助,假如没有师兄拼死断后为我争取时间逃跑,光靠我一己之力也难以脱身。”
见念峥始终不为所动,冷眼待她,她的心也跟着沉入海底,说什么都不愿坐以待毙。
“师父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师兄伤势初愈,承受不起酷刑,如果坚持要罚那就让我连他的那份一块领了吧!”
陌嫣自从上次与他顶嘴后,脾气也越来越丢了分寸。
因为林云,她第一次敢这般对他说话,不顾师徒尊卑不顾众人体面,跪着昂起一副倔强高傲的姿态逼他做决定。
林云眉头微紧,轻声呵斥:“不许在师父面前任性!嫣儿,快给师父认错。”
最后那声轻浅亲昵的“嫣儿”落入耳中,忽然他想用一道漫无边际的天堑横跨在二人中间,永不复见。
“够了,子云,你先退下。”他揉揉酸楚的眼尾,语气裹挟着无比烦躁。
林云茫然不知师父为何心绪不宁,依然闻言乖乖起身,不经意间用余光瞥向陌嫣,担心师父会重罚于她。
他犹豫不过一会,再次想起了裴青荷那番言论,郑重其事道:
“徒儿心中始终有件事,奈何太过冒昧迟迟不肯表明,今日恰好师妹也在,想正式向嫣儿提亲,恳请师父应允,望能看在徒儿一片赤诚,莫要因试炼迁怒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