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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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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泊渐渐染红了衣角,紧闭双眼苍白如死灰般冰冷的女子像一具精致却处处透着森然诡异的人偶,安静躺在他的怀里。

也许只是昏迷睡着了罢,在没看到心口那道血淋淋的大窟窿之前都会这么想。

越吟之站在第三视角,亲眼见证着谢长生是怎么从最初的意气风发,变成现在这副六神无主、瞳孔涣散的狼狈模样。

“不会死的…我不信…师姐…你在生气我来晚了故意不说话的对不对?我带你回天启,师父他们肯定有办法治好你的伤,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商尹见这手刃同门又追悔莫及的感人画面,露出顽劣一笑,不禁拍案叫好。

“不愧是那群道貌岸然的老头子教出来的好徒弟,不择手段也要活着,居然对自己的师姐痛下杀手,哈哈哈哈哈今天果真没白来!”

【江月死于谢长生之手,恭喜你任务完成】

系统再次发出刺耳的庆祝:【既然江月已死,也无需继续这层身份,我能助你尽快脱身】

系统这种冰冷代码难以身临其境体会阴阳两隔的痛苦滋味,她不仅是旁观者更是始作俑者,再怎么洗白也掩盖不了罪行。

愧疚感汹涌而至,她带着沉重的心事,上前轻声说道:“长生兄,这不是你的错,你根本不会害姐姐的,我都明白。”

他失神似的呆坐了很久,尽管血污已将全身覆满,依旧视若无睹。

商尹看完好戏已经心满意足了,懒得再管他们死活。

“久违的精彩甚是短暂,不过煽情还是不必了。”

这只招摇又一股子邪气的花孔雀撂完话,莫名朝越吟之古怪一笑,其中深意不得而知。

越吟之才不屑与他的眼神交锋,她不喜欢表面风流浪荡实则心机深沉的阴毒之人,暗地觉得看不透的最恐怖。

在地精这吃了瘪也不恼,而是笑得越发灿烂,没有内耗只有自恋,简直无懈可击。

可她没有任何理由去辩驳,哪怕帮谢长生怼回去一句,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商尹恰好推波助澜,间接促成任务完成。

“小道长,我看你资质可以,不如随我回魔都深造深造,那如同吃人的腐朽仙门有啥好待的?”

商尹想方设法变着说辞招揽他纳入麾下。

不料换来了一道令人脊骨发麻的眼神,眼底燃烧着滚滚恨意,夹杂着屈辱与愤怒,快将人的理智吞没。

谢长生从悲伤的漩涡里恢复了丝清明,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我死也不可能答应,你做梦。”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你师姐已死,你明白自己脱不了干系,横竖都是死路,但凡跟了我,我有能力保住你,还不知足?要是不能心甘情愿为我所用那么直接生吞也是一样的。”

这才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反派啊,让人一听闻风丧胆。

越吟之腿都快软了,按他的意思要么归顺要么被吃掉,正常人怕死,当然是选择先活着。

“杀了我。”他声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任我如何挣扎,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杀了我吧。”

谢长生人设是不畏强权、人间正道,一言一行都对得起他生来的职责。

在越吟之的视野里,这个少年卸下了所有包袱,没有了那层坚硬外壳之后,只不过是一个想保护他人拼尽全力却遭到背刺的可怜人。

他痛恨自己平庸无能,这被商尹刚才那番话给无限放大,实力至上才是丛林法则,为什么他努力了那么久还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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