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的觉得在甚尔身边觉得很轻松，就算甚尔真的长得很好看，就算甚尔真的身材很好，就算甚尔真的很有吸引力，就算甚尔的孩子很可爱，就算甚尔真的对于对付所谓咒灵的东西很有经验，就算真的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有点久了，就算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了解自己本性的人。怎么能够对他产生超出界限的好感呢。

怎么可以呢。主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自厌中。

甚尔呢？甚尔当然看出来了。但是他为什么要有反应？主角又没给他钱。甚尔不会多做什么。甚尔就是，完全无所谓的家伙，既然主角已经对他有好感，他又无所谓，他完全不需要做任何能推进好感度的事，完全的多余。

主角对甚尔产生异性间好感，这件事，主角开始试图确定到底为什么，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改变它，能不能否定它，能不能取消它…恐惧，然后试图去看同龄人比如学校同学什么的，产生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恋爱烦恼。主角是长得好看的，脾气很好很善良对谁都很温柔笑脸还有些羞涩烂好人的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美女同学。

主角在中学男生里很抢手，不是追捧，是谁能抢先搞到手的那种竞争。主角被一群男同学整的没招了只能去问甚尔怎么办，甚尔忙着看赌马节目完全没听，嗯嗯啊啊的，被主角烦到了很随便地把人拉过来深吻堵嘴。节目结束了他很随便就说要不你包养我也行。

主角呆愣在他怀里，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方式和这样的关系，呆呆地张了张嘴，哦，好的。

甚尔其实想到的解决方法就是既然你做不到那你就雇个人帮你做，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个钱我不赚呢。甚尔完全看得清主角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份钱对甚尔来说完全就是白赚来的。甚尔觉得一阵轻松，主角天天整天在他身边纠结来纠结去焦虑不安烦躁搞得他也有点不爽，他当恋人对主角来说也没有很差吧，甚尔审视自己的脸和身材，没有很拿不出手让人难堪啊，不知道主角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总之事情解决了。

因为掏空钱包花钱包养甚尔之后没钱雇他杀自己了，主角清点自己的系统点数可兑换的金钱淡淡地发现。主角的任务完成程度全靠惠和甚尔撑着，多亏了甚尔一直觉得主角挺好笑的，主角才有系统的金钱点数奖励才出的起自己的房租和生活费和多余的钱。主角想，羊毛出在羊身上，还好甚尔不知道其实是他在养活三个人。

也许是表演，也许只是工作，也许只是顺便，也许是因为无所谓，真真假假的亲昵里，交换的呼吸贴近的唇齿，到夜晚房间里的絮语，在终末到来之前，怎么能说它不是爱呢？对于主人公来说，对于柔软的爱的渴望也像是一种食欲，爱像是磐石或者是烈火，一旦靠的太近得到的太多，很容易被压得血肉支离被灼烧到痛苦不堪。

主角欠系统一条命，很难在系统面前轻飘飘地选择去死，在意识到系统真的是因为认为她是一个善良的人而选择给予她第二次生命，为她提供一个完整的身份和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的充足的报酬，就，几乎没有办法自顾自地再次死亡，这对于系统来说太残忍，哪怕已经痛苦到蜷缩身体声嘶力竭，主角就是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心软的家伙。

甚尔这种轻飘飘的若即若离似有似无的，连自己都不在意的，用金钱覆盖的，是爱吗？姑且算是爱吧，对于主人公来说刚刚好。

主角对和甚尔的恋爱，她是一个完全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她没有和任何异性达成这样亲密的关系，她很容易就能得到满足，甚尔很随便地就可以把主角糊弄过去。

和包养关系之前的区别大概在于主角和甚尔瘫在沙发上当沙发土豆躺尸的时候可以贴到一起，和晚上睡一张床。主角可以瘫在甚尔怀里，脑袋枕着甚尔富有的柔软的胸肌，慢慢地有些昏昏欲睡，或者是出于好奇，把甚尔空闲的手拉到怀里，慢慢地描摹他的掌纹和茧子，用脸贴一贴，然后十指相扣，或者是抬头亲一亲他的脖颈、下颌，再到他的唇角，甚尔漫不经心地扣住主角的后脑张嘴含住她的嘴唇，伸出舌头侵入口腔把她舔的乱七八糟，两个人湿漉漉亲得欲望上头于是转场卧室。

对于甚尔来说，他不接像这种学生妹的，他一般找大富婆，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玩咖，成年人的欲望和交易。甚尔不太明白主角没有欲望的轻飘飘的抚摸和亲吻里的，复杂的纠结的微妙的思绪，他搞不明白也懒得搞明白，那种像是羽毛和一点点柔软的微风的，感情丰沛的家伙的情与忧愁，他只是用他的营业模式回应和挑逗，把那些像是风中杨柳絮一样的情绪用欲望打湿，混成他熟悉的样子。

系统终于充满能量醒了，之前只有基础商场兑换功能开着，它在进入睡眠前还没给我在录入系统的身份牌上记录名字，因为我一直没有想好这一生要叫什么名字，我怕对本地文化不熟起了一个尴尬的名字还无法更换，就随便抽了一个随机系统名，也就是呃，对我而言的假名。假名的话，叫什么都无所谓吧？系统在睡前鼓励我说，你是主角啊，这个人生，这个故事，这个了不起的冒险，这个任务毋庸置疑的绝对主角，请保持这样的心态努力下去吧！我先给你登记成主角，下次见面的时候，请告诉我你想好的名字吧！

所以，我姑且是厚颜无耻地在心里一直叫自己主角的。

系统问我，那你想要什么名字呢。

够扭曲一切的能力，想要结束又不得不日复一日地迎来新的朝阳。人不能重复踏进同一条河流的那个哲学议题，我想到了前川这两个字，新的轮回里，会再次踏入前世将我溺毙的河流中吗？我不知道，我慢慢地说，“前川阳子，我想要这个名字。”

系统的要求实际上就是那个把我困死的自我期望的具象化，但是系统给了即时反馈和可视化的打分标准。说实话其实光这一点就很黑色幽默了，但是我没有和系统说，它真的是一个很友善的系统，我不想要把这份…奇怪的东西告诉它。

系统是好心，任务完成度是有100%封顶的，我常常陷入无上限的自我否定中，系统给了评分会让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做了很多而不是一事无成。

这和我的上一世似乎也无区别，但是我只要做就一定会有正面收益，这和现实社会可不一样，就像是再努力提升自我也不一定会有物质利益上的回报，你的投入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然后你就会怀疑你真的做对了吗？你真的做好了吗？固然在人生的总体长度上来看，你的每一次自我提升都是有益的，但是我根本熬不到那个时候。

在系统这里每一个点数每次尝试都可以在进度条上及时看到是否有用，那种回报感，对我来说，是完全的正反馈。我其实，对系统是完全的感激，有些负面的，掺杂了不光彩的思绪和情绪，我不会表露在它的面前，很愧疚，会不安。

我对甚尔没有什么拯救欲，自己都起不来，我们俩其实只是在一起烂下去…只是因为需要照顾惠所以有一层伪装。甚尔带我出去打咒灵做雇佣兵做术师杀手，完全的血腥暴力场所，回家两个人酗酒，甚尔的兴趣还是赌马（也就是赌博）消费习惯也是完全的糟糕，欲望上来了两个人还乱搞靠激素调节一下心情。

但是我会包装，我和系统说出门是去锻炼能力提升自我同时通过工作赚取报酬，酗酒是调节心情的小酌消遣，□□关系是爱情的享受。

我不知道甚尔为什么会常常喝酒，他相当的不走运啊，在我看来。我拼拼凑凑起了同居人的故事，其实甚尔也挺，倒霉？或者该怎么说呢…和常人相比强大到无与伦比的□□，怎么看都是天赐的才能和祝福，偏偏在禅院家，变成了鸡肋一般的诅咒…聪慧的头脑，出色的容貌，自暴自弃的他自己。他是天予咒缚，他的身体代谢和耐性，他根本喝不醉…

或许是因为，就算很微弱，就算不生效，酒精也是有害物，酗酒对于甚尔属于那种百无聊赖的自伤行为？因为其实酒并不好喝。酒精也只是苦味而已。酗酒者追求的都是喝醉。青少年喝酒因为很酷、像大人、为了合群，或者是心里有烦恼想喝醉、想要表现得堕落之类的。甚尔喝酒，可能也有一部分，他觉得他应该？我不知道，我只是在百无聊赖地坐在甚尔身边，无所事事地猜测身边的人到底在想什么。谁知道呢。

甚尔对我来说其实是更重要的，我很清楚这一点，甚尔比我更年长，他已经接受了、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他已经习惯了他的人生就是一团糟，他接受了他就是一个从垃圾堆里出来的烂人的事实，而且我能感觉到甚尔有点反社会人格，他自己一个人也算是有在用自己的方式得过且过找找乐子。

我，就，完全没有，我非常在意外部评价以至于害怕到封闭、拒绝对外表露真实的自我，因为我不是一个反社会的人，而且她不习惯。甚尔的存在是我竭尽全力隐藏遮掩的自我与社会的连结。我只敢在甚尔面前表露真实的自我，表露真实的情绪，袒露情绪也袒露身体，我甚至可以毫不在意地赤身站在甚尔面前。而且，我，其实很容易感到无趣、无聊，可能有一点生理性的病变吧，我需要一些强刺激才能感到快乐，比如性，也需要一些强刺激让我短暂缓解压力和焦虑，比如性，和甚尔的关系对我来说很重要。

当然，这一点也不健康，也不阳光，也不向上，但是无所谓吧，假装它是就可以，或许人生和所谓向上的东西就是这样呢？我不知道，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