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世子和少寨主你到底选谁?”
夏念念:“我谁都不选,只要你和娘都健康平安足以!”
陆靖柔用手肘捧着脸,“这话听着心里舒坦,但是我跟孙姨,不能陪着你一辈子!”
孙氏从柜子中找出来崭新的棉布铺在桌上,“怎么不能?娘一定陪你一辈子!”拿出剪刀裁剪想要做一床铺盖。
夏念念:“娘,你别忙了!师父他不讲究,给他找一床旧的先用着,大晚上做针线坏眼睛。”
孙氏原本想要把另外一间屋子收拾出来的,陆靖柔拉住了她,“睡吧!明早咱们仨一起收拾!”
昨晚上就记挂着药送来的事,今日确实有些困乏,孙氏心想她收拾屋子弄出动静来,影响念儿跟陆靖柔休息便作罢了。
夏念念检查了药箱,拿出师父给的小瓷瓶倒出来一粒药丸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她看孙氏已经睡着了,到目前没有咳嗽。
再观察几日,如果效果好,她把药方要过来自己制药,少寨主他爹的药要再等一等师父他老人家了。
上次去集市上没有找有打听到假药的事,假药应该不是黑风寨附近的药铺流出来的。
天一亮夏念念就起床,发现陆靖柔和孙氏比她还早,两人已经把早饭做好,衣服洗了,吃完早饭收拾空着那个杂物间。
一推开门,见到四处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墙角放着一张木架子床,床上堆着箱子,角落里放着装粮食的缸,还有不少杂物。
陆靖柔用袖子扇了扇灰,“这间屋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住人了。”收拾起来太麻烦,她才宁愿跟念儿孙姨挤一间房间。
木床断了几根架子,陆靖柔去借修理的工具,汉子听说她们在收拾屋子,主动过来帮忙。
听说有人要搬进来,说有些闲置的座椅板凳可以借给她们用。
在暗处盯着的人看到有男人搬着桌椅家具进了夏家,侍卫把听到的报告给暮风,有人要搬进夏娘子家,是个男人。
暮风听到立刻去找世子,敲了敲门冲进了房间内。
赵承轩坐在桌边,久未见面的暮云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两人同时看向闯进来的人,看到暮风脸色都很淡然。
赵承轩:“出事了?”
暮风用力点点头,“夏娘子她要和别的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暮云瞳孔地震,才几日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世子他还有没有把夏娘子哄好吗?
他飞快看向世子,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赵承轩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挡住了脸上的表情,他把茶杯放下叹了口气,“查清楚再来禀告!”
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捏紧,坐立难安了。
暮风挠挠头,世子竟然不着急?
他应了一声退出门外,还好暮云回来了。
暮云才刚回来,就被世子叫去问话。
暮云把房间门关上了,“世子,我看到暮二了,他往边城去了!他好像在追什么人?”
赵承轩疑惑:“他有什么苦衷,这几年来都不曾送个消息回来?”
暮云:“属下也是这么猜测的!”
一起长大的,怎么也想不到暮二不告而别,一走就是三年。
赵承轩:“再找个人去打听,算了,我自己去。”他站起身脚步匆匆地朝外边走去。
暮云嘴角扬起,猜到世子心中焦急,怕是一刻都坐不住了。
赵承轩挑了一匹快马,半路上他忽然回头吩咐道:“在附近找家客栈!”
暮云:“是!”
挑了个二里外的客栈,定是暮风安排的,就算世子的衣食住行向来讲究,但是也有个例外,世子的心早就飞到夏娘子身边了,亏他还看不出来。
大老远看到一座二层的木头吊脚楼,跟东都精致的宅子没有办法比,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夏娘子就住在这个地方?受苦了!
院子中有人搬着破破烂烂的木头出去,还有人挑着柴火码放在了灶房门口。
暮云以为这些人是世子找来的,八成是找不到合适的人,这些活干得粗糙,柴火乱丢一起,脏兮兮的柴火也不知道扔出去,没得呛着夏娘子。
那些人认出来赵承轩,他今日没有带那个偷狗贼来,也就当做没有看见他。
二楼传来夏念念和人说话的声音,赵承轩快步上楼想要会一会那人。
呵!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登堂入室了。
夏念念只见到门口有淡蓝色的袍角一闪而过,门口多了两个人,是赵承轩还有暮云。
暮云见到夏念念,心情隐隐有些激动!
世子找了夏娘子三年,见到她毫发无损世子也能放下心来。
赵承轩扫了屋里的几人一眼,几个干活的男人穿着湛蓝色粗布衣裳,像是寨子中的人。
忽然想起来姜钦,难道是他?
地上擦洗干净摆上黄梨木床看起来很温馨,师父他定很喜欢。
夏念念:“辛苦了,剩下的我们慢慢收拾吧!”
陆靖柔端着茶水还有萝卜饼进来,请帮忙的人吃了些东西才送他们离开。
赵承轩一直在打量夏念念,她的头发用蓝色花布包着,脸上蹭到了灰,拿着抹布擦窗户,就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心想,如果没发生意外,他们俩的孩子应该会满地跑了。
想到了从前亲密无间,赵承轩心中隐隐作痛。
忽然,一碟萝卜糕摆在了面前。
夏念念看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等会儿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两人对上了,不管是师父把世子药翻了,还是世子那些侍卫对师父喊打喊杀,都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