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陛下已经知道了昆仑的计划?”孟婆满脸愕然道。
王隽同样为这个大胆的结论陷入了沉思。
上次妖族突袭天界,打得众神仙措不及防,故而伤亡十分惨重。若天帝知情,肯定会多加防范的。
可直到现在,天上一点儿动作也没有,这让王隽不得不细想:天帝是否有意为之?
这样的话,就有一点说不通了。
除了昆仑的势力,没有人知道自己受过九天玄女的教诲。所以在明面上,她是没有任何作战能力的。
但几乎所有神仙都知道,她手里的科技力量,是堪比法宝的强大武器。
不管哪方率先发起进攻,应该都会先打压她。毕竟她是不稳定的因素,可能会影响整个局势。
如果天帝真的知道昆仑的计划,他就不怕自己倒戈?今日宴席上,他又怎么会对自己网开一面?
他究竟是想利用她作诱饵钓出昆仑的棋子,还是收买她作他最忠实的臣子?
想到这儿,王隽不由得扶额长叹:“真是越想越乱,我的脑袋都快炸了——”
玄鸟收起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如果你认为天帝对昆仑的动向有所察觉,那你最好相信这点。”
孟婆也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道:“毕竟你一向敏锐,相信自己的直觉反而不会出错。”
见她们两个比自己还肯定的样子,王隽也只好顺势说出她的猜测:“天帝极有可能在纵容昆仑扩张自己的势力,等到大战前将其一网打尽。”
她顿了顿,有些迟疑地说:“所以妖族攻打天界的时间,极有可能就在天帝闭关前。”
“好一个欲擒故纵。就知道天界的神仙没一个是善茬。”
玄鸟冷哼一声道:“天帝想彻底消除西王母的势力,所以试探你会不会去昆仑通风报信呢!”
王隽重重摇了摇头,“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
“虽然不知道天帝为什么暗示我提前去找他,可我本能觉得,应该不是件好事……”
王隽若有所感地看向腰间的铃铛,只一瞬便下定了决心。
“玄鸟,帮我去找一个人吧。”
玄鸟立刻来了精神,扑腾起翅膀问:“找谁找谁?”
“我的师尊——九天玄女。”
王隽看向渺茫的天际,眉间忧虑深重得难以化开。
“大战在即,天帝无法召她前来作战,但我可以。”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我若遇难,师尊和师姐定会来救我的。”
玄鸟慌张得口不择言:“但天帝变相驱逐九天玄女后,谁也不知她的去向。不如我去小须弥山请莲吉菩萨……”
“不行!”
玄鸟满脸愕然,“为什么?”
王隽看看玄鸟,面露难色道:“此事和西方有牵扯,我担心他们会怀疑。”
玄鸟忽地沉默下来,良久才开口:“好,我知道了。”
王隽知道它的心里不好受。
玄鸟自幼在西方长大,受过佛菩萨的教诲,自然对他们心存恭敬,容不得谁说半句不好。
即便它跟自己来到了东方天界,言语上也难掩对众神的鄙夷,她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可今天,她对玄鸟做出了毁灭性的打击——逼迫它看清现实。
王隽不由得低下了头,语气满是歉意:“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但在真相水落石出前,我不能冒这个险。”
玄鸟抚摸她的发丝,温柔地笑道:“我明白的。”
它深吸一口气,平息了最后一丝不忿。
“那九天玄女如今在何处?我立刻去找她。”
“我不知道师尊的去向,但过了这么久,想来她找到了女魃。只要知道了女魃的下落,一样可以找到师尊。”
王隽合上眼睛,凝聚心神。
她的体内瞬间涌出千万光线,只随意撩拨几下,其中一缕光线便化为细长的蛛丝般,在指尖摇曳微颤。
“女魃的魂魄封印在我的一处分身中,如果我贸然召唤,她就有暴露的风险,所以我只能告诉你,她近期现身的方位。”
王隽的手指轻缠细绕,牵引的方向最终指向了北方。“就是那儿了。”
玄鸟却没有立刻行动,看着王隽欲言又止。
“连你都不确定她究竟在哪儿,既然如此,我何时才能找到她们?”
“万一我走的这段时间,天帝或昆仑的人突然对你发难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玄鸟竭力隐藏起的不舍和恐惧,在此刻全然暴露,就连孟婆也忍不住开口劝道:“不如让我的风息去寻吧?我们都待在你身边,这样彼此才能安心啊!”
王隽苦笑一声:“天帝若找由头重罚我,即便你们都在也无用。”
玄鸟陪伴她千年万年,怎不知道她考虑得周全?
除非万不得已或生死关头,她绝不会让自己独自前往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