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徐举人又上前一步,在徐老太期许殷切的目光中开口:“小生寒舍破漏不堪,委屈公主屈尊于此,不如由贱内替小生请您移步玉膳堂。”
“由你夫人请本公主去,那你呢?”李云漱故意问他。
徐举人谦逊开口:“请公主降罪,夫子令小生今日一定要去文翰斋,小生不愿让夫子失望。”
李云漱满意点头:“既如此,你便去吧。”
说罢,缓缓起身,无视徐老太望向徐举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绕过正欲阻止的徐老太行至门口。
她回首望向温暮尔、冯雪时两人:“走吧。”
出了徐家,李云漱却没随她们去玉膳堂,而是让春序替她为两人点好菜并结了钱。
她不知系统给的期限究竟是多久,而自己一时又难以找齐所有苦者,她昨日想了一夜,所有虐文中给苦主带来苦难的人基本都与苦主有感情纠纷,这这才叫虐爱。
而为了给上位者赋予魅力色彩,给虐文增添爽点,通常都让其拥有权财地位。
即便是徐举人这样家境贫寒,将来也是要入官途的。
以她看文的经验,这些拥有权财地位的人多少都会作奸犯科……
而能最大限度搜集这群人信息的人便是尉迟本,使察司专查百官贪冒、结党营私等事。
她只需努力与尉迟本打好关系即可。
李云漱实在心中没底,也无心和温暮尔她们去玉膳堂吃饭,生怕自己一时偷懒没在时限内救完苦主被抹杀。
使察司宫内外都有设院查案,也不知尉迟本今日是在宫内还是宫外。
她微微叹息,朝使察司在宫外的设的督察院走,只希望尉迟本今日在宫外。
今日出宫时还是细雨绵绵,此刻却大了许多,大颗的雨珠砸落在油纸伞上。
李云漱回头张望春序是否回来,却不料风也变大了,手上一时没抓稳,油纸伞被风卷了去。
雨点瞬时打在她身上,风携着她的发丝衣裙飘扬,显得她有些狼狈。
她慌忙追着伞跑了两步,又见一人缓缓蹲下将她的纸伞捡起朝她走来。
于是干脆停下,抹了抹脸上的水滴,等那人过来。
“小姐,你的伞。”那人将伞递给她。
“多谢。”
李云漱接回伞,道完谢却见那人还盯着她看,疑惑蹙眉。
“小姐,我们之前见过。”那人又道。
她这才细细打量面前的男子,最终在原身记忆中找到此人,她试探开口:“文翰斋?”
男子笑得温和:“正是,小生名唤许卫。”
李云漱默默后退一步,与许卫拉开距离,尴尬点头。
感情是原身之前常在文翰斋偷看的书生啊……
最不喜欢酸腐书生这款了,可别讹上本公主。
好在春序适时赶来。
见她身上滴答着水珠,不由得尖叫出声:“公主!!你怎么湿成这样了!”
随后急忙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水:“这可如何是好……”
“原是公主,小生这厢有礼了。”许卫微微俯身作揖。
李云漱却见他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一点讶然之色不见,又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
有阴谋。
许卫却体贴开口:“公主金尊玉贵,可莫要因此着凉受寒,小生寒舍就在附近,不如先去处理一下。”
李云漱想也没用便拒绝:“不必了,兴许附近会有成衣铺子,将这身衣服换下便是。”
青天白日的,她一个闺阁女子贸然进入陌生男子家中……
你要毁了本公主吗?
她连忙挽住春序:“快走。”
两人很快在附近找了一家成衣铺子,将湿了的衣裳褪下,换上干净的衣裳。
春序将她盘好的发髻拆散,取下珠钗,替她擦拭头发。
将一切整理好后,李云漱捧着镜子端详自己,脸上的妆点已然被擦净,一头墨发也只是简单的用发带挽在耳后。
铺子的衣裙远不如她宫中的华丽,她只能换上鱼白色的素裙。
此刻她这身打扮比以往素净许多,倒显得她清丽脱俗。
她却有些不自信,捧着镜子看了又看:“春序,这样好看吗?”
春序被她逗笑,替她理了理衣裙:“好看,公主无论怎样都好看,是这世间顶顶好看的人。”
她这才放心。
等春序将她换下的衣裳首饰收拾好,两人这才出了铺子。
只是这许卫竟还在外面守着。
她忍不住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