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提前抵达罗浮,以无名客的身份前往下一个地区。
在修缮好的空港前,阿基维利郑重其事的交给林煜一张车票:“一定要收好了,这可是开拓一家人——”
许多无名客从阿基维利身后窜出,大声喊着后半句。
“和林煜!”
说罢,他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在那温暖人心的笑声中,阿基维利给出邀请:“如果有时间,一定要来列车坐一坐。”
他听见自己说:“好。”
如果有时间话,会去的。
列车依靠跃迁穿梭,只是眨眼便能抵达下个地点。
在林煜低头看那张金属车票时,列车已经没了踪影。
金属制的票据硬挺,棱角圆润,在阳光下折射出绮丽的色彩,像极了一个美梦。
身后有东西被抛了过来,林煜下意识接住,那是一瓶木蜡油。
瓶身不算太大,但饱含心意。
“要是还想去罗浮,就给我把工作做完!”
上司翘班,受苦的只有下属。
“辞书,你就不能……”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那人的回答依旧没有改变。
“我是不会帮你处理文件的!”
即便他已经处理过很多次了。
林煜不死心的追问:“真的不能再商量?”
“没得商量!”
这场单方受益的谈判直到林煜来到罗浮,依旧没能被敲定。
他搭着曜青的船舰,一到港就自动脱离队伍,独自游走,继续在罗浮为列车组当导游。
跟着定位来到目的地时,眼前的场景分外熟悉。
戴着眼镜的那位无名客依旧在拨着算盘,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凑近了才听清她说的是:“在这里摆摊一定能挣不少!”
“恐怕不行。”林煜伸手在几人眼前晃了晃,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回来,“这场典仪的主要目的是彰显气度,怕是不会让人摆摊。”
罗浮对外的宣传是:普天同庆、万民来贺,以庆无尽形寿。
有些东西自是不让摆在明面上。
典仪筹办期间还有不少人来探他的口风。
毕竟曜青是第二个获得丰饶赐福的地方,怎么其余仙舟全都根绝死亡了,曜青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林煜就会装作无奈,含糊其辞的说着时机未到。
好在其余人只是打趣,并非一定要有一个答案,就这么让他混了过去。
听到这则消息的无名客,脸上挂满了令人难以忘却的伤感:“真的不能摆摊?”
见林煜摇头,她只觉自己被判了死刑。
恍惚间,透过无数喝彩的飘带与旌旗,透过自己的算盘与眼镜,她看见了一叠又一叠的信用点逐渐飞走,飞到不属于她的地方。
“我的钱……”她声音颤抖,呜咽着说道:“就这么没了——”
“准确的说这笔钱在还没属于你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这套安慰的说辞得到了一顿毒打作为回应。
在无名客哎呦着喊痛的背景音中,林煜的玉兆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于列瓦汀-XVI星系发现小股步离人斥候,问话过程中悉数自尽]
[另,步离人的'畜牧'不止视肉一种]
林煜回了句[再议],让他们自行返航。
若步离人手里有其余被奴役种族,那就不能贸然开战,需要仔细商议一番。
一旁的阿基维利将快要打起来的几人拉开,见林煜眉头紧锁,敛下眉目:“这是看到什么了?”
“一点小事。”
林煜往后退了几步,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阿基维利明白这是有些话不能当着其余人的面说,悄悄跟了过去。
将脑海中的问题捋过一遍,林煜才问道:“步离人是不是在侵略过程中会将败者作为奴仆。”
林煜的用词实在是过于委婉,过了好半晌阿基维利才反应过来他想知道的是什么。
令人意外的是,祂给出了完全相反的的回答。
“根据智库记载,步离人奴役的种族只有一个,是他们自己。”
阿基维利翻找着记录,一点点的解释。
“在丰饶降下赤泉之前,步离人的两支,外形偏向狐人或狼人的他们生活在同一个星球。”
“据其他人传来的信息,那颗星球名为青丘。”
“赤泉令他们产生了不同的进化方向,狐人偏向智慧,另一支则偏向武力。在资源紧缺的时期,狐人被镇压作为奴隶使用。”
剩下的内容实在是繁杂晦涩,祂干脆直接打包发给了林煜。
青丘。
林煜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同源不同命,这可麻烦了。
没人知道那些被镇压的狐人是不是步离人派出去的卒子,还是要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