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在垃圾桶里发现尸体的事过去十余天,随着案件的侦破,慢慢不再有人谈起,也不再有人去深究这案子背后的人和事。
11月,北方的寒流南下,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冻雨。
夏枳南踩着脚踏车回家,虽然才晚上9点多,但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
他抬头看了眼乌云间露出一角的弯月,缓缓的呼出了口气,在冷冽的空气里形成一团白雾。
随后一阵寒风吹过,夏枳南缩了缩脖子,闷头骑着自行车拐了个弯进入小巷,借着远处的路灯在漆黑的小巷前行。
他骑得不快,在黑暗的环境里,各种声音都会显得清晰和敏感,在转过一个街角时他忽然就听到一阵细弱的叫声,很小,像是小狗的嘤嘤声。
他瞪着脚踏的腿一顿,停了下来,单脚伫定,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
这一段路基本都是仓库,到了夜晚没有行人经过就会变得很安静。
他站在原地安静的听了几秒,正当以为刚才听到的是错觉时,又响起了幼犬的嘤咛,那声音虽然很弱,但他已确定那就是小狗的叫声,而且声音就是出自前面一栋小楼门前。
那是栋两层小楼,一楼商用二楼住人,但听说这房租太贵已经有大半年没有人住了,今天经过时卷帘门都还是紧闭着的,所以这楼应该没有人,更也不能有狗才对。
如果不是养的小狗,那么就很可能是弃犬了。
他落下自行车脚架,顺着声音走过去。
然后在昏暗的卷帘门前一角,见到缩成白色一团的小狗,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瑟瑟发抖、可怜兮兮地叫着。
他蹲下身靠近查看,小狗可能察觉到有人靠近,马上被吓得惨叫了两声,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夏枳南先伸手试探性安抚得摸了摸,可能是感受到被温柔相待了,小狗渐渐停了叫声。察觉到被信任后,他才慢慢抱起它走到亮光处查看。
这是一只白色的小土狗,已经长出了小乳牙,也许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左边的毛湿了一片,粘了些灰色的泥土。
也不知是被陌生人抱着害怕还是冷的,小小一团浑身直哆嗦,睁着乌溜乌溜的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
夏枳南从小就喜欢狗,看着白白的小家伙耷拉着耳朵,两只乌溜溜的小眼睛小心翼翼看他,声音软萌,柔软的内心一下子就被击中,全化成一滩水。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夏枳南摸了摸它的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被摸得舒服了,小狗舒服的哼哼了两声,望向夏枳南的眼神可爱又可怜。
等夏枳南回到家时,夏母还没睡。
坐在客厅见他回来还有些惊喜,问道:“今天这么早回来?”
刚说完,她就发现夏枳南怀里抱着电饭煲大小的纸箱子,问他:“你这抱的什么啊?”
还没问完,一阵小狗的“呜呜”声就从纸箱里传来。
夏枳南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箱面,卫珍就见一只白色小狗在箱子里坐着,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在夏枳南和卫珍之间来回看。
夏枳南用食指撩了下毛耳朵,笑说:“是小狗,回来路上下雨了,就路边捡了个纸箱把它装进去。”
看着这个小奶狗这可爱又可怜模样,卫珍慈爱地忍不住伸手摸摸,:“这哪来的小狗啊?”
“在巷口那栋两层小楼捡到的,刚经过就听到它在叫,应该是冷了好一会儿了,在墙角缩着,所以我就把它抱回来了。”
“今天这么冷,这狗如果在外面过夜肯定得冻死。”卫珍点点头,把小狗放在地上,让它在家里逛逛熟息环境。
然后又去储物柜里翻了翻,找了一条旧毛巾给小狗擦毛,但白色狗毛粘了土硬邦邦的黏在一起擦不干净。
夏枳南脱下微湿的外套,笑着把小狗从卫珍手里接了过来:“我去洗澡,顺便把它也洗洗。”
卫珍笑了笑:“好,你饿了吗?我去做些面条,顺便给小狗也做些吃的。”
“我不用了,在店里吃了没多久,”说完就带着小狗去洗澡了。
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洗过澡,小奶狗怕得直想跑,呜呜的叫着,但是无处可逃,被抓住涂上沐浴露搓泡泡了。
翻过身来洗的时候,发现了肚皮上的小点,夏枳南笑得猥琐的戳了戳。
嗯,还是个小伙子。
小狗:???
等一人一狗出来的时候,夏母已经用晚饭剩下的饭和肉沫煮了一小份粥,刚放在地上,小狗就闻着味走了过来,埋在碗里吃得满脸浆糊。
夏枳南蹲在旁边看它吃,笑时不时骚扰摸一下小尾巴,但这些都没能阻拦笑够小狗埋头苦吃,小脚一翘,恨不得整只狗都进到碗里。
卫珍坐在桌边看着这一幕,笑了笑说:“我记得你小时候看完一部动画片之后,就一直缠着要我买一只里面的白色小狗,但那时我们住的地方不给养就没给你买,到后来能养了,你又去住宿经常不在家了。”说到这,她微微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