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家主死死盯着东方灼:“你既然愿意把消息放出来,就应该知道,”他顿了一下:“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做的。”
东方灼轻轻一笑:“我若想独吞,哪里会跟你们讲。”
“我此次前来,只为换一张船票,离开这里。”
二位家主沉默许久,最终,木嫖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不能直接去碰他们守幼崽守得最紧的地方,打了也进不去,于家的人能很快赶到支援。”东方灼缓缓道。
王家家主微微眯眼:“那你想让我们打哪里?”
东方灼抬手,往桌面的地图上一指:“我们要去打他们的供给。”
“于家的药材、兽材、饲养点,分布在莒城周围的各个方向。”
“哪一处最离不开,就动哪一处。”
木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自语道:“确实,这些地方都不能出事。”
但她话锋一转,目光炯炯地盯着东方灼:“但外面一乱,抢夺幼崽这最重要的那一环谁来做?”
东方灼神色未变:“我来。”
木嫖皱眉:“你?”
东方灼点点头道:“我一个人就行。人多了反而不好进去。”
“但你若进不去怎么办?我们可没有第二次机会。”王家家主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显然是不相信东方灼的话。
但东方灼只是耸耸肩:“若你们觉得家族里有更适合的人,这不也可以交给他。”
“要是有人能代替我,我也不会多此一举。”
但王家家主仍盯着她:“你就这么自信吗?不管怎么说,你连大斗师的实力都没有吧?”
东方灼没有立刻回答这句话。她静静坐在那里没有动,但二位家主的眼睛突然直了。
明明东方灼还坐在他们面前,但她的气息却突然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也像一片随处可见的落叶。
庭中空气一滞。东方灼的气息很快便重新充斥在了庭中。她这才缓缓道:“这下够了吗?”
木嫖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可以,”她说:“那这一步你来做吧。”
......
一周后。
清晨天光微亮,莒城南侧的防区灯火依旧通明。于家的巡逻按时更替,似乎这只是平常的一晚。
突然有人停了下来,他向另一人问道:“咦?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那人皱眉:“什么声音?”
“刚刚那边有动静。”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声音明明不大,却震得人心里发慌。
下一瞬,火光骤然冲天而起。不远处传来人群的惊呼:
“出事了!”
“在药库那边!”
声音在天空骤然炸响,巡逻的队伍立刻往火光处涌去。可还没等他们靠近着火的药库,另一侧又是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怎么还有?那边也起火了!”
紧接着第三处、第四处,火光在晨曦中接连舞蹈着。
命令还没来得及落下,人群便已经乱了方向。竟只顾着往前冲,不知道该先去哪一处了。
而山的另一侧,阳光一点点洒下。东方灼气息收敛,整个人融入了光里。
清晨正是守卫换班的时候。两队人马交错在一起,新来的一队守卫从旧守卫那接过了名册。
或许是因为清晨困倦,队伍末尾的几人与旁人侧身交谈着,还有人回头喊了一句。
人影交错,目光也各自有各的去处。
东方灼站在离门不远的光影交界处,靠在一堵墙垛身侧。等着守卫人群最松懈的那一刻,她踩着流星飒踏,一瞬间冲了过去。
室内安静得出奇,仿佛声音都被周围的墙壁吸了进去。门口透着微光,高处有几扇窗,光斜着压下来,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的。
东方灼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气息。自从跟寒狱冰熊打过一架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隐匿在黑暗中是要大打折扣的……
东方灼只能贴着光影游走,一步落下,从亮处滑进阴影里,下一步又再从阴影中滑出。
越往里走,空气越加寒冷起来。最里边飘来一股熟悉的腥臭味道。一道极低的声响从深处传来,那种被喉咙压住的低低呜咽声,断断续续,几乎要听不见。
东方灼顺着声音往更深处走去。这里光已经很难落进来了,四周只剩斑驳的影子。
再往前一步时,她停住了。
这里居然有……
两头魔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