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磊的眉头越蹙越深,惟季却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明确。
没关系。
直到看到了沈磊逐渐松懈的眉头后,惟季才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工作上的事情,况且邓煜拿着相机,他也不敢做什么。
邓煜点了点头,和惟季并排走进了厨房,只是临在进门时,他带着挑衅意味地看了沈磊一眼……
“你想问些什么?”
惟季拿过了洗碗手套,打开了水龙头,手上动作着,自然开口发问。
邓煜见状,站在了他的旁边,两个人并排,邓煜高了惟季一截。
他身上浮夸的贵价香水味像那一晚一样传来,惟季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我有去了解到,惟季教练之前也是炙手可热的职业选手。”
“只是一次打击,怎么就不想继续打了?”
邓煜嘴角噙着笑,垂眼看惟季,即使他表现得人畜无害,惟季也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恶意。
“和比赛输赢没有关系。”
“只是我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加上有点手伤,可能不能带给观众更精彩的感受了。”
说到这时,惟季举起了手,从透明的手套中能看到打着弹力绷带固定手腕。
“原来是这样……”
邓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脸上笑意愈深
“听说,你之前和GBP的骞骞挺熟悉的。”
“你们之前是很好的关系吗?”
“……”
如果说上一个问题带着冒犯,而这个问题就是赤裸的挑衅了。
惟季一直是这个名字没错,但是骞骞在打比赛前不是这个名字,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们有过什么样的关系。
除非,除非是当时战队的那些人。
见过骞骞。
知道骞骞长什么样子。
“你什么意思?”
惟季压低了声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望着面前这个不断想惹怒他的人。
“没什么意思~”
邓煜扬起尾调,笑眯眯望着他
“就是对惟季教练的往事很感兴趣。”
“我觉得大家也很感兴趣。”
“假如,惟季教练害得同期战队的队员打不了人生最后一场比赛。”
“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想?”
水龙头的水不断流出,发出滴答的声音,惟季的眼眸中倒映出邓煜恶意的笑容。
什么意思?
惟季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周遭的事物恍然变了一副模样。
“我们一定要打好最后一场比赛!”
“即使最后会各奔东西,我们也要留下这段最好的回忆。”
青柏青涩的脸忽然又浮现眼前,他的袖管是充实的,下面露出一双白皙的手。
“嗯,一定。”
画面又变了一副模样,青柏在得知骞骞来不了的时候,脸色苍白的样子。
“骞骞一定会来的。”
惟季面色焦急地盯着青柏,却见他满脸崩溃与绝望。
他盯着门口的方向,喃喃自语
“不会了。”
“她不会再来了。”
再然后。
骞骞官宣加入了gbp。
所有回忆席卷而来,惟季在其中,却有些茫然,他很快捕捉到了邓煜口中那句
“害得同期战队队友打不了人生最后一场比赛。”
他明确说是他害的。
记忆回笼,邓煜恶心的脸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惟季的眼角发红,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子,有些崩溃喊着,面目狰狞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害的?”
“你知道什么?”
“你给我说清楚!”
惟季死死攥住邓煜的衣领,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最先打开厨房门的是沈磊,随后小朋友们都出现在了身后。
沈磊只一眼,看到了眼角发红的惟季,又看见了对着二人拍摄的相机,几乎是瞬间,他伸手夺过了相机,怒声呵斥道
“滚开。”
这个相机,足以毁掉惟季。
邓煜眼见其他人赶了过来,嘴角微微扬起一些笑容。
旋即,那笑容很快变成惊惧。
“惟季教练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对之前比赛结果不好的看法,你怎么突然生那么大的气!”
闻言,沈磊的眉头一抽,而后他快步走到了惟季的身后,将惟季与邓煜分开后,紧紧将惟季抱在怀里。
“哥!”
“你冷静点!”
沈磊见惟季的模样,拔高了音调,有些紧张地盯着面前逐渐笑起来的邓煜
“你对他做了什么?”
邓煜背对着赶来的小朋友们,脸朝着他们两个人,明明是笑着,嘴里说出的语调却像是恐惧。
“我什么也没干啊?”
“他突然特别激动。”
沈磊见状,抿住了唇。
他知道,不用再问了。
赶来的小朋友们有点不在状况内,只能看到惟季几乎要溢出的愤怒,与很是无辜的邓煜
“惟季哥?”
“你还好吗?”
华华率先开口,被夺了相机的保安也不生气,只是快速赶进来,将惟季与邓煜分隔开来,呈保护邓煜的姿态。
“……”
惟季被沈磊紧紧抱住,可是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平静,他几乎是严苛的去回想当初发生的一切事情,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像是一场完全无证据的凶案。
无法找到着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