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保健委员会不同,我们用具委员会是学园里管辖范围最广的一个。
仓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课堂用的手里剑、给低年级准备的钝刀、漆喰炮、木桶、绳索、锄头……种类繁杂,数量庞大,全都归我们管辖。这些用具的保管、整理、修理,都得有人负责。
由于东西实在太多,仓库常年处于爆满状态。光是定期把东西搬出来晾晒防潮,就是一项大工程。
深秋的某一天,我和其他的用具委员一起,把各种道具搬出来晾晒。
那时的人手少得可怜:只有三名一年级生、一名三年级生,再加上六年级的委员长。人手这么紧张,夹在一年级和委员长之间的我,根本偷不了懒……就算有机会,我也不敢,毕竟后果太可怕了。
我和食满前辈一趟趟地往返于仓库和室外,搬出各种物品。一年级生则三人分工合作,逐一检查搬出来的用具。搬出来的终究还得搬回去。虽然还是上午,我已经开始为傍晚的收拾工作头疼了。
万一食满前辈和潮江前辈又吵起来,收拾烂摊子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光是想想,心情就格外沉重。
活儿还得干。我和搬着东西出去的食满前辈擦肩而过,走进光线昏暗的仓库。幸好大部分物品都已经搬出,平时被遮挡的采光口透进了几缕阳光,让仓库稍微亮堂了些。
正因如此,我才注意到了那个东西。
(……咦?)
弯腰去搬地上箱子时,我无意间抬头望向天花板。
仓库天花板的中央,孤零零地印着一个手印。
(刚才还没有吧?)
难道是我之前没留意?我满心疑惑地歪了歪头。
积满灰尘的天花板上,有个小小的手印。肯定不是食满前辈的,大小看着和一年级生差不多,像是平太或喜三太那样的小孩留下的。难道是他们中的谁按的?没有蛞蝓黏糊糊的痕迹,估计是平太干的吧,真是个懒散的家伙。居然敢在干活时摸鱼?我正愤愤不平,却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平太不可能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