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会计委员会都在安藤老师的侧屋做账。今天要说的,就是关于这间侧屋的故事。
侧屋有好几个房间。安藤老师的卧室、会计委员会征用的会计室、存放大量账簿的书库、还有一间关不上的房间。
第一次听说这名字时,我感到十分困惑。毕竟“密室”之类的说法常听,但“关不上的房间”实在闻所未闻。
那个房间不大,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会计委员会的纸张堆在里面,使它像个杂物间。没有传说中那么阴森的感觉,反倒因为安藤老师生性严谨、潮江前辈意外地爱干净,这里虽然堆满了东西,却总保持整洁干净。
可它就是“关不上的房间”。我们一年级生被前辈反复叮嘱:绝对不能让纸门关上。所以那扇门始终留着一道缝。这对从小被教育要关紧门窗的我来说,实在别扭极了。
更奇怪的是,门槛上钉了块木片,确保纸门没法完全观赏。纸门的下轨得沿门槛的凹槽滑动,任何障碍都会卡住它。可以说,“关不上”这条规矩被执行得彻彻底底。
至于为什么不能关上,前辈们谁也不肯细说。我也没太在意,或许只是为了通风透气。
也正是这份疏忽,让我犯了大错——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在会计室算账,直到手头账本用完,工作还没有结束,我只好起身去拿新的账本。
我走进隔壁那间“关不上的房间”。这个房间我们经常进出,我早就习惯了那道始终留缝的纸门。伸手扣住门缝,推开纸门,屋里还是熟悉的纸张味。账本放哪个架子上来着?
我一边用目光扫视书架,一边下意识随手带上了门。
——啪嗒。
“咦?”
我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没有木门撞上门槛的声音,也没有平时推拉的手感。惊讶之下,我猛地回头——纸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原本钉在门槛上的木片也不见了。
“怎……怎么回事?”
不可能发生的事,让我的声音发抖。
空气骤然沉闷下来,霉味像潮水般涌来,房间昏暗无比。堆积的账本和卷轴投下更浓的阴影,仿佛里面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一股寒意直冲头皮。我不敢回头,拼命去拉那扇纸门。
“前、前辈!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