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回答，凌憬盯着塔纳托斯的样貌开始暗自猜测对方从事什么工作。

毕竟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男人白得过分，和周遭那些金发碧眼的人群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我能问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凌憬想来想去还是有些好奇，虽然有点刻板印象，但他总感觉对方这么精致的长相，感觉像是从事艺术家之类的工作。

“处理纠纷，回收债务。”

“什么？”

凌憬没想到对方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处理纠纷，回收债务。”然而塔纳托斯以为他没有听清又重新回答了一遍。

闻言，凌憬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他怎么觉得这个工作性质听起来像是打手？

他莫名其妙地开始脑补起塔纳托斯当打手去别人那讨债的样子。

至于凌憬为什么脑补对方是打手，可能是因为他观察到塔纳托斯的身形其实比自己要高得多，那衬衣下看似薄薄的肌肉，其实爆发力很强，说不定这一拳打在别人身上会是多么恐怖的力道。

他想象着战斗力爆表的漂亮美人打架的画面，那简直是令人血脉偾张。

塔纳托斯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简短的一句话，凌憬就把他脑补成了打手，并以此深信不疑。

直到未来某一天对方知晓他真正的身份后，竟表现得有些失望。

“其实我的工作很普通的。”塔纳托斯看着对方沉默了，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没事，我懂。”凌憬面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懂吗？塔纳托斯内心叹息，怎么感觉对方对他的身份有了奇怪的误解？

这个话题因为两个人的各怀心思而突然沉默起来，就在这时，凌憬之前点的酒送到了。

他点的是龙舌兰，以独特的香气和烈性而闻名的一款酒，当然它的酒精度数也比较高，即便是酒量好的霍雨臣，平时也是搭配盐柠檬来减轻里面的辛辣味才喝得下去。

“你的酒量怎么样？”凌憬问。

“还行。”塔纳托斯实话实说。

他上一次喝酒的时候还是在三百年前，那时他参加酒神的酒会，酒神说是拿出了他精心准备的得意之作，结果酒会还没结束没醉倒的神明就只剩他跟酒神本人。

所以他说还行的意思是真的还行。

凌憬眉毛微挑，“那就好，我给你倒酒，你试试这个。”

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凌憬不敢倒太多，到了杯子的三分之一处便停下了，顺便帮他把盐柠檬放进杯里，而后将酒杯推到了塔纳托斯面前。

塔纳托斯拿起酒杯，里面的酒液确实如龙舌兰的特点，散发着独特的香气。

他嘴唇微张，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滑入他口中，吞咽下肚。

“怎么样？”凌憬看见他喝了一口，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塔纳托斯看着那人期待的眼神，有些语塞。

他该告诉对方，他喝这个酒就跟喝稍微甜辣一点的水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吗。

但想了想，他还是斟酌了一下语言，回答了凌憬的问题：“嗯，味道不错。”

凌憬看着塔纳托斯毫无变化的脸色，暗暗感叹对方的酒量居然比霍雨臣要好上许多。

龙舌兰是闻名于世的烈酒，像凌憬这种酒量稍微差一些的，也只能喝上几口。

凌憬的注意力还在思考塔纳托斯的酒量，而塔纳托斯已经把杯中剩下的酒尽数下肚。

然后他看见对方面前的酒似乎还一分未动，便开口询问：“你不喝吗？”

凌憬一愣，光叫别人喝，自己不喝似乎不太好。

于是他拿起那杯酒，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一瞬间，辛辣与甘甜交织的复杂口感直冲味蕾，虽然柠檬的酸爽与食盐的微咸稍稍中和了龙舌兰的辛辣与甘甜，但那股辛辣还是直刺喉间，带着微妙的灼烧感。

“咳咳”凌憬没忍住咳嗽了一声，本就红润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他以前不是没喝过龙舌兰，但大多是在清醒的时候，刚刚残留的那些酒精在刺激下似乎又开始上头了，

塔纳托斯看着凌憬快速涨红的脸，有些惊讶地问：“你还好吗？”

凌憬连忙摆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没事，就是喝得有点急。”

在喜欢的人面前，凌憬那奇怪的攀比心突然就开始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酒量差喝不了这个。

“那就好。”凌憬瞧着对方好似放下心的样子，其实内心开始有些崩溃了，他一点也不好，明明是他想看对方醉酒，怎么感觉再喝下去醉的人会是自己。

俩人接着你一杯我一杯的互相敬着，虽然多数酒水都被塔纳托斯喝了，但仿佛喝下去的都是水，面色都不带变的。反观凌憬，在酒瓶见底之前，他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最后，凌憬的身体如同烂泥般瘫软在沙发上。

塔纳托斯坐在他对面，可以看见对方安静地半仰着头，而那张脸早因喝酒变得微醺，还有那双茶色眸子被酒色熏得像水色般雾蒙蒙的。

这人喝多了居然是这么安静的样子。

其实他看得出凌憬喝多了，这人并不善酒力，所以塔纳托斯将大部分的酒都倒给了自己，反正喝这个跟喝水没差，只是没想到即便如此，这人居然这么快就醉倒了。

但很快塔纳托斯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认知，这人根本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