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长时间没见,再加上两个人都彼此挂念着对方,等缠绵完,都已经是深夜了。这一晚两人都很失控,好在最后尚存一丝理智,在最后一步停了下来。
他们分开各自去冲了个凉水澡,六月天气微热,但晚风却是凉的。孟长卿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宋尘正站在窗边吹风。
孟长卿三两步走上去关上了窗,不客气的说:“我冷。”
宋尘笑了笑,没反驳,拉着他的手走回床边坐下,问:“这部戏快杀青了吗?”
孟长卿看了眼手机,说:“没呢,不过也快了。我的戏份没有很多,差不多还有半个多月。”
宋尘了然,又嘴欠逗他:“那孟老师杀青以后还有组要进吗?我能不能知道一下你的行程?”
孟长卿用一根手指推开他,绕到床的另一侧,摆好枕头就躺了下去。宋尘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等待着他回答。孟长卿和他对上目光,才开口说:“我的行程小陈姐那里都有,老板,你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去找我的经纪人。”
宋尘无奈地笑了笑,又问道:“那私人行程呢?”
孟长卿却更来劲了,神秘兮兮的地凑上前去,低声说:“老板,公司规定,不能介入员工的私人生活。你忘了吗?”
宋尘当然记得,这还是他之前让孟长卿不要随时插手楚月私下情感问题时说过的话呢。但他才不管那么多,也往前凑了凑,呼吸打在彼此的身上,孟长卿觉得头晕晕的,就听见宋尘说:“你也知道我是老板,规矩都是我定的。”
“糟了……”孟长卿在心里说,他觉得更晕了。他出声打断宋尘的动作,“好了。”随后翻了个身,侧躺着背对他。
宋尘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也盖上被子,环抱住他的腰。过了许久许久,他才出声:“忙完这段时间吧,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也不想等太久了。”
他说完这句话,没听见孟长卿的回应,以为是睡着了,就在自己也要闭上眼的时候,才听见了一声很小很小的:“嗯。”
短暂待在一起了七天,孟长卿又要进组拍戏,宋尘也要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但这一次分开,孟长卿的状态比以前好了不少。
虽然不能天天见面,但两人的微信几乎是没断过的。往往孟长卿刚在片场候场,摸出手机,就能看到宋尘发来的消息。有时候是简单的一句“今天有夜戏吗?”,有时候是一张照片,比如宋尘在办公室里拍的落地窗外面的天,或者是一杯看起来就极其难喝的苦咖啡。孟长卿赶戏大多时候回得简短,偶尔发个表情包,或者发几条语音,很少打字。
可一旦孟长卿真的收工回了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两人反倒不会聊到太晚。宋尘好像总能精准地卡着他收工的时间,不会发长篇大论,只是发个“晚安”。
这种联系不咸不淡,却又像是一根极细但极其坚韧的丝线,妥帖地拴着两边,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黏糊,反而让孟长卿在连轴转的高压工作中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安稳感。
到了杀青的前两天,孟长卿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张剧本最后一页的图,配字是:“又快到说再见的时候了。”宋尘没在朋友圈点赞,倒是直接私聊发了句:“什么时候结束?”
“后天,最后一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孟长卿回。
“好。”宋尘那边只回了一个字,便没了下文。孟长卿看着那个“好”字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但很快就被剧组杀青的繁杂琐事给冲散了。
到了杀青那天,七月的阳光毒辣得很。最后一场戏是在一个老旧的弄堂里拍的,一场极其消耗体力的追逐戏。孟长卿在柏油路上来回跑了十几趟,等导演终于拿着喇叭喊出一声“卡”时,他整个人弯腰喘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工作人员开始忙着推蛋糕、送鲜花。孟长卿喘着粗气站起来,接过剧组给的那捧巨大的花束,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好不容易应酬完几个相熟的演员和导演,正准备去车上,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弄堂口树荫下的宋尘。
宋尘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没打领带,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洋桔梗和向日葵。太阳的光斑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他正微笑着看着孟长卿这边,周围有几个眼尖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孟长卿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刚才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空。他快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惊讶:“你怎么来了?小张说你今天有会。”
“不怎么重要,宋生去了。”宋尘把花递过去,视线落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微微皱眉,伸手用指腹帮他蹭了一下额角的汗,“花是给剧组祝贺的,但这束是专门给你的。杀青快乐,孟长卿。”
孟长卿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谢谢。”
两人上了车,楚月很识趣地坐到了副驾驶,把后排留给了他们。车子驶离弄堂,汇入七月拥挤的车流。孟长卿靠在椅背上,入戏一个多月此刻彻底告别角色,他侧头看着宋尘,打了个哈欠:“居然又结束了。”
宋尘转过头,看着他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眼神里透着几分心疼:“接下来的行程怎么安排的?陈采伊给你接了什么新活儿没有?”
孟长卿摇了摇头,闭着眼睛说:“没看到合适的本子,小陈姐说这半个月先给我空着,让我好好歇歇,可能后面有个综艺的飞行嘉宾,但还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