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再一次覆盖整个霍格沃茨,带来更多寒冷,也加重了学生们的厌学情绪。因为他们不得不暂停许多户外活动,花大部分时间待在礼堂或教室。
艾斯梅赶到礼堂时,早餐时间已经快结束了。金妮正在格兰芬多餐桌旁焦急盼望着她,“你怎么来这么迟,艾斯梅?路上遇上什么事了?”
“不,没有,只是找围巾花了点儿时间。”她累得气喘吁吁,脸蛋上晕开浅浅的绯红,一边心虚似的解释道,“我把围脖交给小精灵清洗了,校服围巾又忘记放在哪儿……”最多只剩二十分钟就会敲响第一节上课铃,但她发誓自己真的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穿戴整齐——都怪弗雷德一直缠着她不肯走。
“啊哈,可你最后还是没找到它。”金妮很容易发现她脖颈上依然空空荡荡,玩味地挑了挑眉毛,给她递来一块南瓜馅饼,“先吃点儿东西吧,别着急,乔治已经过去了。”
但艾斯梅惊叫一声,差点被噎住喉咙,“什么?!乔治?!去哪儿?!什么时候去的?!”
“当然是去校医室呀。”金妮惊讶地眨眨眼,又赶紧帮她拿来果汁,“我刚到礼堂的时候他就去了。怎么了?”
呵呵,艾斯梅尴尬地笑了笑:那说不定他会比弗雷德先到校医室了,或者他们刚好在门口撞上。“没什么……”她呷了一口果汁,强装镇定道,“只是在想他有没有给弗雷德带点吃的……”
反正无论如何,弗雷德总不会傻乎乎地毫不掩饰。
这感觉真奇怪,艾斯梅放下杯子,胸腔里翻腾起莫名的酸涩——过去几个月她和金妮经常聊女孩之间的心里话,已经成为十分要好的朋友,而弗雷德和乔治无疑曾是最亲密无间的。现在就好像有个秘密,只属于艾斯梅和弗雷德的秘密,横在他们和其他人之间,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尽管她很想和最好的朋友聊聊事情发生时她有多么紧张害怕,那一刻痛得她浑身发抖,她不确定这种放纵欲望的行为会不会给身体带来什么改变,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应算不算正常……但性-爱似乎是不可分享的。
这真的对吗?艾斯梅红着脸默默低下头,把馅饼一股脑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小松鼠。如果她有个小妹妹,至少会提醒她:第一次一定要慢慢来、做好润滑和安全措施。
艾斯梅尽量加快咀嚼的速度,一边反复确认时间。她刚费力地咽下最后一口,正准备拿张餐巾纸擦擦嘴,却看见纳威惊慌失措地钻进礼堂大门径直向他们跑来。
“不好了!”他在赫敏和金妮身边停下来,扶着桌沿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费尔奇又在公告栏贴新东西了?”赫敏皱起眉头疑惑地望过去,怀疑是调查行动组又在为难格兰芬多。
“不,不是费尔奇,是哈利和罗恩!”纳威连连摆手,拒绝了迪安递来的南瓜汁,大家这才看清他的脸色比乌姆里奇办公室墙上挂的那些盘子还要苍白,“他们现在都在校医室!哈利受伤了!”
赫敏腾地从桌边站起来,撞得餐具叮当作响。但她顾不上在意其他餐桌投来的好奇目光,立刻迈开步子朝礼堂外跑去。看来赫敏知道他们可能遭遇了什么,艾斯梅和金妮对视一眼,也站起身,和纳威一起紧跟着她追了出去。
“哈利是怎么受伤的?什么时候受伤的?伤得重不重?”路上艾斯梅一连串发问。
“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纳威解释道,“我是去上课的路上被弗雷德拦住了。他让我来礼堂通知你们,看起来挺着急,所以我没来及多问。不过哈利和罗恩昨晚没回寝室……”
“没回寝室?一整晚都没回去?”
纳威点点头。
艾斯梅惴惴不安的心立刻揪成一团。
他们赶到校医室时,那里正回荡着赫敏急切的询问声。三个韦斯莱围在哈利的病床边,见艾斯梅来了,弗雷德赶紧迎上去。他望见艾斯梅担忧的眼神,只是宽慰似的搂住她肩膀,面色凝重地摇摇头,让她的心又凉了半截。
他们一齐看向病床上还怔怔出神的哈利,等待他解释事情经过。一阵令人难熬的沉默后,是罗恩先开口,“我们昨晚准备趁级长巡逻时教训一下马尔福。”
“怪不得你昨天让我别在公共休息室等你一起查寝了!”赫敏气愤地瞪着他,“我告诉你们别冲动……”
“我们怎么可能不去教训他呢,赫敏?”哈利眼睛直直盯着床尾的栏杆,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除非你认为我能忍受朋友们被他骑在头上羞辱。”
“他害弗雷德和艾斯梅差点死掉。”罗恩垂下脑袋,躲开大家的目光。
赫敏沉了口气,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谁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们的行为,只有弗雷德抬手揉了揉罗恩的头顶,嘴角露出笑容,“我可真是太感动了,小罗尼。真没想到有一天能轮到你替我出气。”
罗恩沮丧地打开了弗雷德的手,继续说:“总之,我和哈利披着隐形衣躲在地牢里一个雕像后面埋伏马尔福,刚好撞见他支走了帕金森。他好像是准备偷偷去哪儿,而我们决定跟去看看。”
“那么他准备去哪儿?”乔治倚在床尾问。
罗恩遗憾地摇摇头,“他刚到中庭就被斯内普拦住了。等斯内普走了以后……”他顿了顿,皱起眉头,似乎怎么也想不通,“马尔福突然发现了我们。”
“哦天呐!”赫敏哀嚎一声。
“他先用了石化咒,来不及反应,咒语击中了更靠近他的我。哈利立刻脱下隐形衣反击。本来一直是哈利占上风的!可是……”罗恩的声音突然变小,大家都知道事情要迎来转折了,“那家伙用了钻心咒。”
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只有哈利不屑地轻笑一声。
“威力不是很大,”罗恩摊开双手,“但还是有那么一瞬间,哈利的动作僵硬了。于是马尔福抓住机会除走哈利的魔杖,又对他用了‘速速禁锢’和‘无声无息’。然后他……”他说不下去了。
校医室里静得吓人,大概每个人都意识到发生了最坏的事。这时候,哈利终于再次开口,“他掏出一把浸透着黑魔法的小刀,划烂我的手臂,取走了我的血。”他扬起手臂,表情异常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