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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静默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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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发生的事一定会发生,墨菲定律再次应验了。艾斯梅震惊得睁大眼睛,视线落在哈利裸露的手臂上,看见那上面有一道歪歪扭扭的伤疤,像被直接扔进室外的冰天雪地里,瞬间全身麻木。

事情是一定会进展到这个地步的,这根本不怪哈利,艾斯梅知道。如果她没有意气用事,哈利和罗恩就不会想帮他们报仇,她明知道格兰芬多对待侮辱的原则;如果她没有对马尔福说出挑衅的话,马尔福没有着急行动,也就不会被哈利和罗恩撞破……是她促成这一切,她仍然没有摆脱命运的连环。

“这件事非常重要,哈利。你告诉邓布利多了吗?”赫敏严肃地问。

罗恩点点头,重新接过话茬说:“我解开石化咒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哈利失血太多,整个人像独角兽那么苍白,我只能先把他扛来校医室。庞弗雷女士通知了邓布利多,但他和斯内普一起来看过我们就走了。”

“他没有交代什么?”赫敏追问道。

“没有。”罗恩简短地说。

赫敏托起下巴思索起来,一边喃喃道:“太奇怪了!我以为邓布利多应该立刻把我们聚集起来!”

不止她一个人感到奇怪,就连哈利眼中现下都充满了疑惑。“可能他觉得我们没有能力处理这些事了,也可能是……”哈利怀疑邓布利多只是对他很失望——他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错事”,还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但艾斯梅并不惊讶,倒不如说她已经完全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图:恐怕是斯内普教授提醒马尔福他被跟踪了。他们正在放任本该发生的事发生,以此来帮助斯内普教授取得伏地魔的信任。可是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放任伏地魔恢复势力将会不可避免地扩大损失和牺牲。艾斯梅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苛责自己也改变不了结果。”金妮突然出声,哈利立刻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她。

紧接着,校医室里的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去。他们清楚地看见,尽管一直站在人群最外围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金妮的眼眶似乎也早已湿润了。但她脸上仍然保持着倔强而坚强的表情,上前一步来到病床边,目光紧盯着哈利苍白的脸。

这一刻,哈利攥得发白的拳头奇迹般松开了。

艾斯梅知道金妮说得没错,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苛责哈利。“谢谢你,哈利,谢谢你为我们打抱不平。”她站起身,郑重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站在你身边。”

大家都认可地点点头。

去往草药学温室的路上,艾斯梅步伐飞快,始终目视前方,无论弗雷德抛来什么话题都一言不发。她的表情不像在生气,反而看起来失落非常。

于是弗雷德也收敛住嘴角的笑意,“这不怪你,艾茜。”

艾斯梅的心好像被捶了一下。她抿紧嘴唇,终于肯转头迎上那双满是关切的蓝眼睛,同时也在拼命抑制胸腔里翻涌着的、令她抓心挠肝的无力感——她不该用自己那糟糕的情绪来折磨弗雷德的。

“如果不确定想说什么,就什么都不要说。”但弗雷德更不希望她为难自己,“来吧,抱一下。”

他们将会迟到的事实已经板上钉钉,弗雷德却突然停下来,在庭院里旁若无人地张开双臂,坦率得甚至有些傻里傻气。

或许拥抱就是艾斯梅现在最需要的。她没有扭捏,也没想拒绝,而是像只无助的小猫一头扑进弗雷德怀里,紧紧搂住他,把自己浸泡在毛线织品暖烘烘的气息里。寒冷带来的僵硬瞬间融化,那份熟悉的温暖总能安抚她的心,是她在命运旋涡中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这个早晨可真漫长呀。”弗雷德漫不经心地说,一边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等这个拥抱结束后,他取下围巾在艾斯梅脖颈胡乱缠上几圈,就急急忙忙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要迟到了!”

他们在雪地里奔跑起来,嘴巴吐出一团团雾汽,最后消融在一片雪白中。

这恐怕是弗雷德·韦斯莱有生以来最老实的一天。他没有再用一个又一个笑话打扰艾斯梅思考当下的处境,就连和乔治会合后也有意收敛嬉皮笑脸的表情。沉重而无力的氛围并不仅仅只笼罩在他们头顶。一整天,哈利、罗恩和赫敏都在紧张等待邓布利多的传讯,等待他来宣布事情是否已经糟糕到再无转机。这导致他们晚上重新聚集在礼堂时,格兰芬多餐桌边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以马尔福需要哈利的血做什么?”纳威终于还是小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如果我说‘复活伏地魔’……”哈利眼睛仍然紧紧盯着和他们隔了几乎整个礼堂的斯莱特林餐桌,“你们有谁今天看见马尔福了吗?”他突然问。

身边的人都怔了怔,仔细回想后纷纷摇头。

“怎么了,哈利?”艾斯梅急切地追问道。

哈利环顾四周,确定身边没有可疑的人才压低声音继续说:“今天我们所有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课,他都没有出现。”

难道他已经畏罪潜逃了?艾斯梅唰地站起身,眉头紧皱,视线快速扫过礼堂的每个角落——克拉布和高尔身边空空荡荡,帕金森正和好友格林格拉斯待在一起。德拉科·马尔福确实不在这里,而且他的小团伙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反常。这意味着他可能为自己的离开编了什么看似没有破绽的理由……

没等艾斯梅坐下,突然之间,无数猫头鹰同时飞进礼堂,每一只嘴里都衔着一捆报纸。这些猫头鹰不属于某个人,也不在特定位置降落,而是从他们头顶路过时直接投下那些纸卷,很快就淹没了餐桌上的菜肴。

艾斯梅和哈利同时抓起落在各自面前的报纸,那是加急速印的《预言家日报》特别刊,标题印着几行大字:阿兹卡班发生大规模越狱事件、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失守,康奈利·福吉部长畏罪自杀,皮尔斯·辛克尼斯将担任新一届魔法部部长。

“你们瞧,那是什么?!”拉文德·布朗的尖叫声在他们身边响起。

艾斯梅闻声,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窗外深蓝色天空与山脉交接的地方飘浮着黑压压一片、不计其数的摄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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