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杰森的哀嚎惨叫声愈发虚弱,直到再也听不见之后,不出一会,你便看见上身染了血的青年拨开层层灌木,冲你走来。
“结束了?”你冲他一笑,活动活动麻木的脚踝,从地上站起来,却眼前一黑脚底踉跄下,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小心。”盖勒皱起眉毛往前大跨一步似乎想要接住你,却顾及手上的血污,迟疑一瞬。
“啊,谢谢。”你倒没什么在意的搭上他的手腕。
“他还……杰森还活着吗?”你有些好奇地往盖勒身后探头。
“没死,但是比死了还难受。”盖勒不言语,习惯性地掏掏口袋,似乎想找烟,却摸了个空。
“别看。”他挡住你的视线:“剩下的交给专人处理。”
“专人?”还未等你疑问落地,却只觉着眼前闪过数个黑色身影——那是穿着统一制服的正规军人们,动作默契沉默地从格雷公墓大门口鱼贯而入,脚步轻盈身形灵巧暗示着他们经过特殊系统的训练。
“这是?”你感觉自己好像从未见过这种制服,就算之前恶补过这个国家的知识,也未见有这种军队的存在。
“隶属于教导会的秘密特种部队——Metatron(梅塔特隆)。”盖勒捏捏鼻梁,声线骤冷:“哼,总算赶到了。”
你茅塞顿开点点头。你早就感觉到有人在暗中保护这位身份尊贵的陛下,恐怕就是这些人。
不过……
为什么在盖勒被活死人包围的时候,他们没有出现呢?
违和感,强烈到令你无法忽视。有一些细节,思来想去,所有的突破口好像都指向了……
你不自觉看向身旁的盖勒,却发现对方也正在望着你。
这个独特的漫漫长夜已经过去,天边朦胧着出现了一缕朝阳的微光。盖勒眼眸里跃动着翠色的金,像是一汪湖水,掩盖了万千心思。
“盖勒。”你悄声呼唤着他:“你……是不是已经料到这个局面了?”
“行踪被出卖,被围攻,被逼入绝境。”你细细数着可疑的点,却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情,不放过一丝变化。
“如果我说是,你会怪我吗?”盖勒的反应倒是无比平静,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俊美到锋利的容貌,竟然显示出一丝乖巧的错觉。
“怪你什么?”
心口一闷。
你垂眸:“怪你擅作主张,害得道尔腿部中枪;还是怪你刚愎自用,胆大到引我入局?”
“在克利斯韦孤儿院时,娜恰院长与你聊了什么?”
“交易而已。她将我的行踪故意泄露给杰森,彻底摆脱背叛阿比斯的嫌疑;作为交换,她则成为我埋藏的暗线。”盖勒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瞬暗芒:“你确定要继续追问?”
英俊的男人伸出手,捏住你的下巴,迫使你直视他的眼睛——浑浊的瞳孔掩饰着数不清的暗流,令你心生不安:“继续听下去,你可就跑不掉了,与我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不在乎。”你无奈一笑。
“你算到了哪一步呢?是盖勒一定会听你指挥,在仪式发动的夜晚潜伏进阿比斯的队伍里;还是我一定不会选择放弃你,绝对会回来营救?”你叹口气,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以不输于他的力道一点点把他手指掰开:“我们都是棋子,我的陛下。为了打消杰森的怀疑,将碍眼的政敌一网打尽,甚至连你自己也是棋盘的一环。”
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寻找莉莉安娜女王踪迹是如此,借着魔女的力量除去政敌更是如此。
“你很聪明。”盖勒拍拍手,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谢谢您的夸赞,陛下。”你冷下面容,低头看向侧腹染红的血迹——道尔捅你的时候没有丝毫留手,但凡米迦勒再晚帮你治疗一分钟,你这具身体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就在刚刚你还觉着这伤值得,但是现在你却只觉着可笑。
“所以,满意了?”你叹息着摇摇头:“您已经亲自惩戒了你的敌人,没有杰森.坦桑尼这个核心人物,阿比斯很快就会被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