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谁要骂你。”祝英台轻轻哼了一声,唇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二人就着一卷诗书慢慢聊,从《大学》说到《国风》,又聊到各地风物。说到动情处,梁山伯会替她拢一拢被风吹乱的发;她若蹙眉思索,他便安安静静等着,不催不扰。偶尔指尖相碰,两人又同时缩回,空气里浮起一层淡淡的羞赧,再开口时,声音都软了几分。
银心抱着食盒寻过来时,远远看见这一幕,脚步顿在花影后头,忍不住叹气。可看着自家公子眼底许久不曾有过的光亮,又实在不忍上前打断,只悄悄把点心搁在石案边,躲到更远的树下去望风。
日头西斜,紫藤的影子慢慢拉长。
梁山伯捡了一枚完整的淡紫花瓣,小心翼翼放在她的书卷扉页上:“这个给贤弟。”
祝英台捏起那片花瓣,抬眼望他。晚风裹着花香漫过来,她轻声问:“梁兄,若有一日,我与你心中所想全然不同,你还愿听我辩吗?”
梁山伯望着她,目光澄澈而郑重:“愿。不论何时,我都愿听你把话说完。若我错了,便认;若我不懂,便慢慢学。在我这里,从没有‘女子该如何’,只有‘你是如何’。”
这句话落进心底,像春溪漫过坚冰。祝英台心头那一点因为身份悬着的忐忑,忽然软了。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花瓣,声音细若蚊吟:“梁兄真好。”
梁山伯耳尖泛红,却没有避开她的目光,轻声应:“于我而言,贤弟更好。”
远处的松涛轻轻起伏,石案上的茶还留着余温,书页间藏着淡淡的花香。一场因辩经而起的相逢,没有止于口舌交锋,反倒在彼此的懂得里,慢慢酿成了温柔而绵长的心事。
廊下银心望着相依的两道身影,愁得揪紧了帕子,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