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我跟谁说！”汤诗文都无语了，“我凑你旁边不跟你说话，我难道跟空气说啊！”

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生气，也不清楚她为什么道歉，林伽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轻轻地哦了一声。

林伽的冷淡又让炸毛一样的汤诗文偃旗息鼓，她又不好意思地解释，“网上骂你的也有我的粉丝。”

“哦”，林伽淡淡道，“所以呢？”

汤诗文愣了，她都道歉了，还什么所以啊，“所以……什么？”

“所以你也在网上骂我了吗？”

“怎么可能！”汤诗文瞬间炸起，圆溜溜的眼睛瞪的更圆了，声音像是能把屋顶掀翻了，“我怎么可能骂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你说什么对不起。”

“我……”

汤诗文蔫了，垂着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她们都说粉丝行为偶像买单。”

她把手里的一盒新面膜放到林伽桌上，“我，那个……网上的事，你看见了别再生气了。”

辛晚瓷听见动静，也探出头来瞧了个热闹，摇摇脑袋笑了一声又缩回去看她的小说。

“林老师，能出来一下吗？有事找。”

门外突然传来喊声，林伽抬眼看过去。

是童栀。

背对着阳光站在门框里，额前刘海投下一片阴影，眉眼低压浑身冒着冷气。

林伽还在站着，她已经站了2个小时了，小腿有点打颤了，她靠着墙问，“什么事？”

“你出来下。”

“什么事，你说。”

童栀扫了一眼屋内，“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林伽看了一眼已经探出脑袋的辛晚瓷和眼睛正骨碌骨碌转的汤诗文，想了想还是选择出去，只是她站的时间太长，腿有些僵直，差点跪到在地。

敷着面膜的汤诗文离得近赶紧抬手一把扶住，刚准备说话让林伽扶好，她的胳膊就被一把扯开。

童栀扶着林伽，拽着她：“跟我走。”

眼看着两人胳膊挽着胳膊出了门，汤诗文气地指着俩人的背影，“你你，你们……！”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辛晚瓷勾唇一笑，神神叨叨地又缩回了回去。

汤诗文气鼓鼓地坐下，不甘心地瞥了一眼辛晚瓷的床铺，咕哝了一句“老神棍”。

走到楼梯口，童栀就率先下了一个台阶，微弯着腰，冷声喊：“上来！”

“不用，我自己能……”

“别废话，上来！”她伸出手招了招，语气不耐烦，“如果你还想更多人拍到更多素材，你就继续站这耗着。”

林伽咬咬唇，还是爬了上去。

身上的人很轻，好像这么多年都没长几两肉，甚至不如以前重了。以前姥姥在村里头，想要去大路乘车去学校，需要走一段土路。平时还好，一到下雨的时候土路就泥泞不堪。姥姥就穿着雨靴把她俩挨个背到大路。姥姥说两个丫头是学生，身上要干干净净的。后来姥姥年纪大了，就林伽背，在鞋上套着塑料袋背着童栀一脚深一脚潜地踩在泥坑里送她上学。

从家门口到大路的那条土路，童栀上了几年学，林伽就背了童栀几年，从小学背到初中，再到高中，可惜高中没有背完。想到这童栀撇了撇嘴，心里念了一句骗子。

她也背过林伽，但不多，只偶尔耍赖林伽闹不过，让她背过几回。但仅存的几次，却是童栀梦里重复无数次的场景，以至于林伽几斤几两她现在一抬手就摸的出。

几层的台阶，台阶面上还淅淅沥沥地被选手们带进来一些脚印和水滴，仿佛又回到当年村里那条泥泞的小土路。

童栀掂了掂手上的臀，想走的再慢些，却也抵不住路程太短，没几步就走到了自己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