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好好告诉艾登做人的礼貌界限。
“那我允许了”艾登沉默两秒后,把脸往前凑,“你摸吧”
程翡伸出手,捏住近在咫尺的脸颊,扭到一边去。
艾登的皮肤温度很高,程翡又把他的脸扭回来。拇指和食指掐着他两边腮帮子,把他的脸从正面端详了一遍,伤口发炎吗?掌心像贴着火炉。
“你发烧了?”
“不会,我从来不会发烧。”艾登被捏着脸,嘴巴嘟囔地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程翡没再接话。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最清楚,她也没必要多管闲事,听他这语气,估计也是家常便饭。她收回视线,思考了一下觉得开门见山地问:“艾登,我来找你是有事的。”
“你之前邀请我去的订婚宴…我现在也可以去?”
程翡略微有些紧张,她之前沉默地表示拒绝了,但是这个时候又要求去,显得有些反复无常。
如果艾登拒绝她,她可以答应他之后每个星期都陪练,对战什么的虽然真的很不喜欢但是她也会勉强忍耐接受。
艾登双手重重撑在地板上,弓起身体,瞪大眼睛疑惑道:“!!!你不是早就答应过我要去了吗?你又要反悔吗?!!!”
程翡沉默
张了下嘴又没说话。
多余来这一趟。
虽然她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了,但是好像事情可以就这么轻飘飘解决。程翡让艾登给她翻出来订婚宴的详细信息。中途突然有人联系他,他看了一眼屏幕,皱着眉站起来,门外紧接着就传来暴怒的声音。说什么让对方别多管闲事,他回来怎么了管不着他,能被他逃掉那些废物也不怎么样之类的家族秘辛,他摔上门回来,又并排坐到她旁边,膝盖蹭着她的膝盖,让程翡继续查看他的终端。
程翡往旁边挪了一下,低头看订婚宴请柬,上面诺兰和霍勋的名字清清楚楚列在那里,确认之后程翡放下心,她想了下之后的安排,又瞥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出去找个酒店住?还是连夜回宿舍?
正想着,肩膀忽然一沉。一个滚烫的脑袋贴在她脖颈处,蹭得她侧脸的皮肤也开始发烫。
程翡一转头,旁边人的脸肿得像头猪。
“艾登?”
不是信誓旦旦说从来不会发烧吗?
孩子静悄悄的还以为转性了,原来是烧昏过去了......
早不发烧晚不发烧偏偏她来的时候发烧吗?!
程翡闭了下眼睛,她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
她包扎伤口很熟练,闭着眼睛都能三下五除二把人裹成木乃伊。但给一个烧得迷迷瞪瞪的人喂退烧药,那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麻烦。
艾登的恢复能力一向都很好,所以他说自己从来不发烧他是认真的,昏过去就是睡过去,醒了就好了,有冷淡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让他张嘴。
是程翡么?
他才没那么听话,然后他张大嘴巴,含住了递到唇边的杯沿,把药液咽下去了。但下一秒,他牙关一合,叼住了杯沿旁边那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虎牙的尖硌在指腹上,然后被人警告似地抵了下额头。
程翡面无表情地在他那件无袖带兜的外套上蹭干净指腹的口水,等她忙活完都已经凌晨两点了。
伤口包扎好了,但感染发炎的风险还在,她不确定他会不会烧得更厉害。程翡提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抱着手臂靠着椅背,垂着眼皮想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她睡得很浅,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忽然一轻,失重感让她猛地睁开眼,正撞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艾登正抱着她。手臂箍在她膝弯和后腰,青青紫紫的脸凑在她面前,因为小心翼翼而龇牙咧嘴的,他正试图把她从椅子上往床上挪,朝着人面门就要挥过去的手克制地放下。
“烧退了么?”艾登被她冷不丁出声吓了一跳,臂弯一抖,差点把程翡摔下去。
“啊?我发烧了吗?我从来不发烧的啊?”他把程翡往床沿又挪了半寸。
程翡:......
多余呆这晚上。
她盯着他那张言之凿凿的脸,正要把人推开。
“咚”。
门被猛地推开了。
邦·索恩大惊失色地道:“他们说说程翡昨晚居然没回宿舍!艾登,她该不会真来找你了...”
随后,他看见床上的两人,艾登半跪在床上,程翡的手搭在艾登的肩膀上,邦·索恩的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