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怀上小孩三个月的时候,海洛斯请假陪她去做了产检。这个名额实在难抢,于是两个女孩干脆没有告诉男孩们这件事,秘密地进行了这次行动。
谁让巫师没有产检技术呢,海洛斯从不为这种事情心虚,麻瓜出身巫师当然也有麻瓜出身的好处。她紧张地陪莉莉做完b超和产检,最终得知莉莉怀着的是一个小男孩。
“这我可不是那么高兴。”海洛斯坦率地和莉莉讲,“万一你要养一个像詹姆一样的小孩怎么办?”
这可不是开玩笑。况且小女孩多惹人喜欢呢,尤其那还可能是一个像莉莉的小女孩。哎,尽管她们都知道遗传学是公平的,孩子的相貌性格都比拆巧克力蛙卡片更不可控。海洛斯还是固执地希望这个小孩能更像莉莉一些。
詹姆得知这个消息大喜过望,与海洛斯相反,他完全不设想这个小孩的模样、性格乃至于未来,只是和爱人有一个孩子就足够让他兴奋。一连几个星期,他做任何事——家务、闲聊、战斗——都兴奋得像喝了一整瓶福灵剂,海洛斯真心希望他不要再做出那副模样了,她会忍不住把他绑到医院去看精神科。
现在她倒是那里的常客了。自从H开始逐步地与她融合,她就试着去找医生。心理疏导也好,药物治疗也罢,总不能坐以待毙静待自愈吧,尽管她并不想承认H来源于病症,但H自己是这么说的,H从不说错。
也正是如此,她开始在医生的建议下戒烟、停止偶尔的饮酒,也开始用安眠药强迫自己深度睡眠。幸好这药的效力是缓慢发作的,她得以在西里斯面前隐藏这一切,所有的隐秘——烟草、药物和精神疾病——都被她关在床头柜小小的抽屉里,她不愿意别人知道这一切。就算那是她日夜相处的爱人。
在他人面前袒露创伤和弱点比赤身裸体更可怕。她总在做梦,有时候她在梦里穿戴整齐出门上班,到了街上才发现自己□□;有时候梦里是一场战斗,食死徒穷追不舍,而她失去引以为傲的魔法和身手,只能狼狈地逃窜;还有一些时候,她会梦到大火中的波特家宅,浓如墨的黑云冲天砸去,火焰把一切都吞噬了,斯诺尔和莉莉、孩子都在火中焚烧,她不知为何觉得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只冷冷看着一切发生,莉莉的尖叫响彻戈德里克山谷。身边空无一人。
醒来后海洛斯满身冷汗动弹不得,她感受不到时间的客观流逝,一秒钟也像百年。等到她终于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属于她的那一半被窝就像从未有过汗水一样干燥,就好像她的感知已经彻底失灵,世界上什么都不能相信了,包括她自己。
这时候西里斯温暖的身体比什么都宝贵。但是不能泄露。不能泄露。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出于胆怯还是理智,也许二者皆有,也许二者皆无。后颈还是冰冷的,她把自己摁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催眠自己。
睡过去吧,至少现在你是清醒的,你知道这一切都虚假如泡影,梦里的一切都不会比现实更可怕,睡醒了就都消散了。
詹姆和莉莉给这孩子取名叫做哈利。五月的某一天,西里斯兴奋地跟海洛斯汇报这个消息。莉莉的预产期是七月末八月初,医生预计是在28日左右。莉莉把这消息寄给了父母,随后得到母亲严厉的提醒:预产期往往是比真正的出生日期更早的,说是28日,说不定就在30日、31日,甚至可能到八月初。有了母亲的提示,莉莉心里总算放下来一些。新手妈妈总是经验不足的。
不过或许是这孩子倒霉。邓布利多招聘占卜课教授时得到了一个预言,著名的预言者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后人前来应聘,海洛斯听说她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但或许是时也命也,这神棍真的承袭了祖先的能力,无意识地进行了预言。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月末……黑魔头标记他为其劲敌,但是他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能量……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那个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将于第七个月结束时出生……”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整个凤凰社里,只有波特和隆巴顿符前提条件——他们前几天参加了集体活动,都在伏地魔面前惊险地战斗逃脱,海洛斯亲眼见到詹姆发出的火焰烧灼了他的黑袍、艾丽斯打出的咒语割开了他的手指。如果这样是击败的定义,那正是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