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霍勒斯本人被捕,其余铁匠则在拘留三日后就被放了出去,没有拷打,也没有让他们交一个铜分币的保释金。
毕竟伊耿还等着后面用人呢,恩威并施才是他行事的主张风格。
一下子把人打成趴趴菜,影响有点不好。
不过这也算是一次警告,这产业背后的人,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因为对方宽仁才放他们毫发无损地出狱。
不然,保不齐给他们扒掉一层皮。
想出监狱?
先交二十个银鹿币再说。
伊耿对这件事毫无心理负担,反正原主本来的剧本也就是个反派暴君,既然如此,何不将反派贯彻到底?
什么祖传的铁匠产业。
遇上了哈耶克的大手还想跑?
那分明是市场的选择,是消费者选择了闪银成品铁铺,而不是闪银成品铁铺用巫术蛊惑了人心,懂不懂这里面的含金量?
金鹿币?拿来吧你!
海塔尔伯爵在伊耿面前摊开一卷羊皮卷轴,上面用墨绿色的字迹,写了好几个像龙妈报菜名那样的称号:“这是教会给店铺和钢铁厂赠予的称号,由总主教亲笔所写,来看看哪个更符合你心意。”
他的神色之间满是喜气,估计是被最近哗哗进账的收益给爽到了,看伊耿简直就像财神转世,怎么看怎么顺眼。
不但如此,海塔尔伯爵又让人在旧镇最好的地段开了家煤球铺,专卖一点就燃的新式煤。
这玩意没什么烟,燃烧时间长,还轻便小巧,便于远程携带运输,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学城和教会的贵族次子们的注意。
尤其是学城。
旧镇这种海边阴冷潮湿的气候,一直为来自内地的学士们所不喜。
考虑到燃烧煤球远比用木柴来的方便,这群娇生惯养的学士很快就采购了一大批,瞬间实现了海塔尔投资的轮转回流。
长此以往,海塔尔迟早成为旧镇韦恩家族。
然而伊耿只看了眼那卷羊皮纸,当即拒绝道:“不要,太长。”
海塔尔伯爵指了指中间那个:“这不是很好听吗?再说了,赋予称号,会更加有利于产品的售卖。”
伊耿反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总主教手写个牌匾呢?”
“就算不认字,那七神教会的纹样,旧镇人总知道吧?七芒星的图案,一看就神圣不可逼视,谁还敢再说我们搬弄巫术。”
他理直气壮地说:“你不会真的以为来买东西的人都很有文化吧?平民没读过书,自由骑手身份没比平民好哪里去,骑士中也有不少睁眼瞎的。以视觉效果来呈现,我觉得要比一长串的称号来的直白醒目得多。”
“也更有利于宣传。”
果然,牌匾一出,就引来了不少好奇围观的平民。
在看到上面的七芒星图案,以及店员热情介绍的“闪银二字,乃是总主教亲手所写”后,许多旧镇的居民甚至慕名前来。
他们进门前都要朝牌匾祷告一次,简直令人哭笑不得。
店员为了防止这群教徒挡着其他顾客进店,还得时不时驱赶他们,委婉地提醒他们别在门口站桩祷告。
也正因为如此,闪银成品铁铺的生意越来越好,很快就扩大了店面。
与之相反,那些铁匠铺的生意却逐渐惨淡了起来,甚至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情况。
尤其是霍勒斯。
考虑到他本人下了大狱,没有店主的监督,仅凭他的儿,以及那些一有空闲就躲懒的铁匠学徒,他们能够勉强挺过一个月本身就是件令人惊讶的事了。
“要不还是把铺面卖了吧。”
霍勒斯的妻子在探监的时候说道。
她愁眉苦脸的,显然对家里的经济状况不作任何乐观的看法了。
“那闪银成品铁铺最近连七芒星都挂出来了,还有总主教亲笔题写的牌匾,背后的店主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
然而霍勒斯却像没听见似的。
他闭目靠在墙壁上休息,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而他的妻子也早习惯自家丈夫这副死样。
她忿忿道:“你倒好,偏和他们对着干!你见过城外那边的钢铁厂了吗?那样大手笔的规模,只有伯爵大人才能建得出来,你却非要给人家泼脏水,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现在好了,别人都被释放了,只有你还呆在里面。要不是那位大人宽厚,不然就连见你一面,那贪婪的狱卒都得收我五个银鹿币。”
她抱怨地说:“儿子现在要读书,哪里还花得起这笔钱?”
霍勒斯睁开一只灰白的眼睛,冷冷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是让你认了吧!硬着脖子和领主对抗,能有好下场吗?再说了,钢铁厂那边工资高,还给工匠们分房,在周边盖了校舍,免费提供教育,就连上课的老师也都是学城里平民出身的学士。”
妻子说着说着,突然就委屈上了:“劝你低头认错,我也有错?”
“别人家孩子都去上学了,现在会读写不少字。听我从邻居哪儿打探来的消息,以后还要教那些孩子更多知识,说不定还有机会为贵族做事,不用当个大字不识的平民。”
“你当真要为了自己那可笑的脸面,继续死犟下去吗? ”
她红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