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她喜欢又能有什么用呢?
对于他们来说她的喜欢还不如她在他们边上放了个屁来的影响大。
长年累月下来,她也忘记了她到底是真的没有喜欢的,还是说因为知道结局干脆选择对自己说反正都没有喜欢的,这样他们给她什么从她身上剥夺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陈烨却对筛选出她所喜欢的东西有一种莫名的执着在。
从食物到味道,二选一的形式一来一回写满了两页纸。
她觉得自己也是闲的无聊,坐在这吹冷风陪他玩探索小游戏,探索对象还是她自己。
‘那宠物呢?猫和狗’
江朝夕随之一愣,卡了几秒才开口:“都挺喜欢的。”
陈烨却没有像之前一样跳过到下一个话题,继续往下延伸。
‘你养过宠物吗?’
她没回答,目光移到前边,撑着下巴,过了几秒后胳膊又被戳了几下。
‘猫还是狗’
江朝夕睨了他一眼,过了半晌闷闷挤出一个字,“狗。”
其实她都不知道算不算养过。
“初中的时候养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
他在本子上的问题还没写到一半就得到了回答,诧异地抬起头,旁边的人连头都没有抬,手有一下没一下拨着自己的鞋带,盯着鞋边开了的线。
自己这双鞋算是彻底报废了。
“小区里看见的,比我巴掌大点,本来我也没想着带回家的,太麻烦了,我照顾不好。”
她的声音太飘了,陈烨觉得自己要用眼神抓才能不让她飘走。
“但要到冬天了,陈烨,我真的挺讨厌冬天的。”
“我不带走物业就要清走,放外边那么小只能饿死。”
她大腿压着自己的胸膛,吐出来的气都有些闷。
“一个多月吧,我妈回来了,发现了,被送养了,也挺好,反正我也照顾不好,也没时间照顾。”
她说的轻描淡写,陈烨却听得发闷。
陈烨眉毛下意识微微蹙起又松开,唇内的肉被咬住又松开,反反复复。
她的脸埋的太低,陈烨无法看到她的神色,只能竖起耳朵。
但她的哭几乎每一次都没发出过什么声音,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被拉近他也没能听到什么声音。
“你再挤过来我就让你滚到地上去。”
陈烨还要往那边挪动的动作立马停住,对上江朝夕的脸。
脸上看起来很正常,眼周的颜色都没变。
陈烨对她讨好地笑了笑,屁股没有再往回挪,本子被捏在手上没再打开。
刚刚问的那些问题相处了这一阵子也都摸的差不多了,他只是想要多和她讲讲话。
真正想问的问题压在肚子里翻来覆去没敢问出口,陈烨深吸一口冷空气,手抓着自己的裤子,在肚子里打腹稿。
直接开口问她是不是哪个学校的是不是太直白了?
等勇气好不容易凝聚的差不多,捏着本子的手才刚松开,肩膀就被一压。
笔也跟着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僵着脖子微微扭头,眼睛也斜过去,入眼的先是她卷翘的睫毛和鼻梁,然后飘起来的发丝。
陈烨慢慢伸出手,想要帮她把那点头发捋好,但半边身子都被靠着,另外一只手再怎么努力也没法抓住那几丝飘起来的头发。
滑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又咽了下去,连带着手也重新垂下,陈烨一下觉得自己挺没劲的。
算了。
就算问出口又能怎么样呢?别说是国外,就算是只是在北京读书他知道也无济于事。
陈烨重新捏紧自己的本子,一口气没法再憋,慢慢往外吐,肩膀也随之动了动,换成手掌托住她的肩膀和她的头。
这个动静太大,江朝夕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头和肩膀还被他撑着。
看起来脑袋也不是清醒的。
两只手被她霸占着没法写字,用力向上托让她把眼睛再睁大点。
她睁大了几秒又要合上。
陈烨干脆放弃了,站起来,手也跟着向上提。
困意绕着她,江朝夕快被陈烨那一下烦死了,啧了两下没能阻止他的动作,眯着眼胡乱把刚刚被风吹乱的头发捋走。
陈烨视线停在那几缕头发,几秒后移到她的脸上,见她把眼睛睁开,托着她的头的手慢慢松劲,弯下腰抓住她的手腕,用了点力把她向上拉。
“让我在那睡不行吗?”
陈烨懒得费力气和脑子出走的人沟通,让她把大半的力气卸在自己身上,被抓着的人也理所当然的直接靠在他身上,一点力气也不愿意出,眼睛又重新闭上。
“叹气老的快。”
他一大口气还没叹完就卡在嗓子里,往外出不是,往回咽他实在咽不下去。
两只手卡在她的腰上,用力把她往上提跨越门槛,同时更用力的把那口气叹出来。
让她滚到被窝里,只给她盖了一张被子,扭头去关门,又把暖气生起来,站在那个炉子等到没了知觉的手慢慢变得酥酥麻麻才提起手电筒到门前。
身后在那几分钟里早就没了刚刚外套窸窸窣窣的声音,按照刚刚那个劲大概是睡过去了。
陈烨手在灯光的开关键停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摁下去。
垂着眼打开门又反身拉死,不留一丝缝隙,让风没能那么容易破开。
刚刚发麻的手握着手电筒没一会又重新变回硬邦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