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有危险,牵扯到了康斯坦丁的死亡。休息,在这个洛克的理解里,是搞一票大的。
情报还是太少了。
触发武器交易的是…他手上的名片?
陈摸了下有些发烫的纸片,属于光屏的光亮落下了几许,延伸出了一条指引的线。
是零件啊。
正要把口袋里的零件摸出来,光屏也飘了过来,陈感觉到了一阵戳戳。
抬头,是另外一个人。眉眼有很大不同的洛克,两个人的面部有相速度,气质完全不同。
这不是…他的“同学”吗?
“你打算兑现他的承诺了。是吗?”
还是一个知情者啊。
陈摩挲了下巴,没有马上去管那堆散乱的零件。
这个洛克很看重承诺啊。
有意思…是什么呢?
陈突然很好奇,零件的秘密可以待会处理。
最开始,是这个洛克的称呼。
陈?他不是这个名字。
类似于膝跳反射,受击时人的膝盖会跳动。而名字,一个贯穿生命始终的词汇,容易让人下意识地反应。
陈是假的。
当时站在那个巷口,他根本没有反应,潜意识里完全是陌生。不如说,他对巷口的布局和涂鸦都比这个名字熟悉。
垃圾桶里的纸条?一种不怎么有效的通讯方式。
他完全可以不管这些陌生的东西。
有人把它们推到了他的面前,要他选择。
他真的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工作。
哎……
5.
五十年,是五年的十倍,是十年的五倍。
岁月流淌,下了“船”的人自然会老去,唯独那个最开始邀请的人没有变过。
他抛弃了自己的世界,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出卖了自己的世界 。
命运还是如此,平淡地过着日常。
可是……
他估计没有下一个五十年了。
熟悉的哥谭,混乱的秩序,正在成型的犯罪辛迪加。一切都越来越向他记忆里的哥谭靠拢,就连上“船”的记忆都快模糊了。
什么都没有变啊……
睁眼是罪恶与硝烟。
闭眼是重复与噩梦。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年轻的自己有着可以继承的势力、无需担忧的命运、无知的勇气和一个相对好的老板。
之前的他可没活过四十岁。
是,新的止疼删去了成.瘾.的部分,在玛莎死后带来了暴利,可那并没有多少改变。
不过是一种药换了另一种。
哥谭还是那团死水。他们的到来,无非是加速了死水的沸腾。
那他是不是做错了?
‘怎么那个表情?我又不是真的神父。’
告解室里的神父擦拭着烛台和银器,一边询问他是否用过晚饭。
‘陈是一个好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告解室出来的,浑浑噩噩地回到据点时,手里的钱少了一大半。
关于自己的记忆,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复原的。夜晚却断开了,只记得做了一个好梦。
他跟了一路。
陈是一个没有记忆的人。
是饵,还是真的是…一张白纸?
像往常一样,摸鱼时的老板不会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话题转到另一个双方有利的频道。
“你想要去看看吗?”
这不是兜风吧。
不然也不会让他们临时抽调武器过来。
“想那么多做什么。过来拼零件。”
陈不知道这个洛克是怎么了,杵在那里也不动,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手里的零件都拼成型一个了后,对方才走过来跟着蹲下,拼起旁边散落的零件。
6.
“我们一定要以这种方式…吗?”
趴在床底,被挤在边缘不堪重负的洛克吐槽道。
“抱歉?我也没想到康斯坦丁的床伴能还这么快。”
陈充满着歉意,挪了点位置,但还是挤。
“那能怪我吗?你说过你的科技不会出问题的。”
陈已经不想说了。他都不认识前面的自己,拼完的零件确定有彩蛋,彩蛋是待测试数据。
也就是说,他被坑了。
要打一场高纬度的恶战,又得提交测试数据和工作报告,还得安抚下属和游神的法师。
游戏都不敢这么演吧?
可这是现实啊!
“你没跟你的旧情约好时间吗?”
陈已经想跑路了。
“哪一个?”
他就不该问。
“我最后确认一次。你是为了治肺癌来找天使的?”
确认生物检测没有信号后,从床底爬出来的陈这么问道。
“你不是可以欺骗恶魔,让恶魔不敢收走你的命吗?”
被一把按住的陈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不会胡说后,按住他嘴巴的法师才收回了手。
“你只要兑现承诺就好了。闭嘴。”
略过了法师的脏话,耸了下肩的陈走了出去,推开了那扇门。
如果你要问他行走在维度的感觉,可能会得到一个他也不知道的答案。
这里没有诗歌里的美酒与雅乐,也没有熟悉的天使和大翅膀。
至于上帝……
祂不会管的。
“没有检测到信号,可能这个维度的生物还未活跃。需要再次传送吗?”
陈拨弄了两下手表,指针转回了十二点,电子屏里显示的依旧只有他们三个人。
“你的旅客快不行了。”
点燃了丝卡,不耐烦的康斯坦丁这么说道。
“生命要结束了你都没有戒烟。看来肺癌并不严重。”
陈看了一眼有些蹒跚的洛克,生命体征检测还在正常范围内。
心跳正常、呼吸正常,瞳孔反应正常。
收回目光的陈看着脚下不真实的云朵,取出了神父袍里的羊皮纸,摊开。
一个新的传送通道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7.
“请吧。”
纬度的通道稳定性不高,陈走的最后。
彻底离开前,陈又看了眼信号反应。环境稳定度跌到了10,体征稳定度则停在了1。
跨过通道后,前面恢复到了15,后面则掉到了0。
有人出现了异常的排斥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