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h39.「Lucky Dog」
1.
关于维度,用北欧神话划分的话,应该是天堂、凡间和地狱。
羊皮纸上的中文不是这么说的。
书写下那段文字的时候,卡罗才解决了神父的案件,追回了被吞掉的那笔钱。
与黑.帮合流的警察们不是什么好货,要到一笔够立碑的钱,也费了他不少口舌。
这里的舆论是一种控制和宣政的手段。
没多少人会去真的思考无头人案件的真相,他们更关注里面的利益,自己是否能分一杯羹。
追回的钱款信封里,卡罗找到了一串凯撒密码。
拆解的信号里,转码的留言倒是换了另一种角度。
‘光是让宇宙逃离未知的猎杀,我们留守的同伴就死去了数十位。’
‘我们去到了天堂维度,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剩下残破的废墟。’
‘上帝?祂不会管这里。’
‘犯罪辛迪加还在加速扩张它的暴.政。混乱已经是日常了。’
‘又一次推演后,赞沙也离开了。’
赞沙,是莱克斯·卢瑟吧。
卡罗不好评价,毕竟手机上的信号始终没有恢复,也没有人打进来。
他确实启动了梦境的测试装置,覆盖的范围是……哥谭和那个最初的梦境。
穿插一个笑话是,他扔完垃圾回来,就收到了被报社辞退的邮件。
报社不需要一个会惹麻烦的记者。
刚好,他也已经销毁了记者的痕迹。
罪证里关联的神父已经处理干净了,剩下的是那个住在下水道的留学生。
不出意外,下一个废墟的留言也会出现。
他需要抛下一个饵。
按照旅行的见闻来看,世界存在宇宙外的维度。比如说无尽家族所在的家庭地址,又比如说,跳脱物质维度的量子维度。
他没有写在羊皮纸上,一个留学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关于零件的使用说明和方法,他注明是待测试数据。这算是一个关键词,让“留学生”想起一些不会破坏空间稳定的科技。
赞沙始终没有上钩。
监测信号每次都在收集不同的波长,拦截着一些机密的文件。比如说犯罪辛迪加的扩张速度,比如说黑暗联盟的发展,比如说刺客联盟的社交。
这都是违法的。卡罗承认。
GCPD的奖章确实发错人了,不过那点浅薄的奖金他可不会退回去。
捆好羊皮纸后,卡罗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干净的神父袍,将设置好的定时口袋附着到了上面。
衣服…他没什么要求。
希望醒来的人喜欢这个礼物吧。
陈烟燃起,从莱克斯集团大楼下坠的卡罗笑了下,松开了抓握的资料。
跳动的幽火燃烧了痕迹,要接触地面时,空中的人影消失了。
晃动的衣袍在风里起舞,碧绿的眸子又一次转动,没有再看那片停留的雾。
醒来的人低下了头,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这是他的安排,也应由他来完成工作。他不在乎一张白纸的情绪,在一开始的催眠引导里,任务就是优先级。
2.
按照羊皮纸的文字书写,一个稳定的空间里,环境稳定度应在60到100之间。体征稳定度是人体的各项指标监测反馈,正常标准是50,跌到0是出现异常的开始。
症状描述,羊皮纸没有多说。它本来就不是使用说明,更像是引导的工具。
陈走了过去。一条蓝色的光线缠着他的手腕,连接着皱着眉头的洛克的手腕。
光线的颜色很浅,快要消失了。
“看着我的眼睛。”
翻动了下手腕,低下头的陈看到了洛克的双眸,握住了对方的手。
“这只是一次兜风。”
所以,我会替你承担代价。
陈握住了那条代表灵魂的线,将它缠到了食指上,让话语尽可能地低一些。
老实说,这是他第一次催眠别人。
过了大概五次深呼吸后,体征稳定度恢复到了3。
陈松开了对方不再颤抖的手,观察了一会临床反应,确认洛克的眼睛聚焦后,又走到了前面看生物信号。
“还是很弱啊……”
无论怎么调整角度,这里都像一片凌乱的废墟,陈连天使的翅膀都没有看见。
“约翰,你是要找哪个天使?”
陈看到了远处废墟里的弧影,不像天使,倒像什么小动物的影子。为了再次核对信息,他不得不又一次询问。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是谁呢?”
康斯坦丁抿了一口丝卡,倒六芒星的法阵浮现在了三人的脚底,闪烁着金黄色的纹路。
“参与了毁灭这个宇宙的人,你想做什么?”
真是…好久没听到的犀利指控。
“陈”敞开了双臂,口袋里那本没什么用的书被他扔了下去。
摊开的那页,画着一个童真的涂鸦,色块模糊地构成了一只辣狗的像素。
那是被记录的“上帝”。
3.
天堂维度的真相是,连废墟都不存在的荒芜。上帝?连投影都不存在的宇宙,又算什么呢……
站在法阵正中心的陈眨了下眼,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刚才是?
“约翰,你到底要卖我多少次。”
嘴巴自己在说话。真神奇。
陈总觉得这种语气有些阴阳怪气,这么挑衅真的好吗?
“可惜了,留学生本来不用死的。”
啊?什么……
陈没有多大的感触,就像写好的程序一样,陷入了宕机。
火?祂在燃烧。就像一点火星子一样,在黑暗里闪烁。
画面黑了。他又看到了雾气。
不明所以的陈死了。
雾气又一次降临,裹挟着醒来的人。
“第四次了。我并不是梦魇骑士团的人,小约翰。”
感受死亡的肾上腺素还未褪去,短短一天不到,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死了。
希望医疗部门不要让他夜宿街头吧。
咽下了那股腥甜,掐断了陈烟的卡罗叹了一口气,把失灵的手表扔给了接住它的洛克。
“我遵守了最开始与宇宙的交易。”
代价的所有都由他一人承受了。
那么,为什么还要关注一片尘墟呢?
法阵闪烁着光点,一艘纸船轻轻地游过,被燃烧成了灰烬。
灰烬里,没有消散的图案拼凑成了数个光点,有什么东西从远方投来了注视。
卡罗单纯在旁观。
哪怕收在腿边的手还被法阵禁锢,他都没有再点燃一次陈烟。
有风吹过了这片死寂的空间。
梦境又一次转动,变成了没有荒芜前的天堂。
还是那个法阵,颜色变成了深邃的幽蓝色。站在一边的卡罗,对峙的康斯坦丁,游神的洛克,以及正中间出现的掉色狗。
4.
“十分钟。时间有限,祂不会回答你所有问题。”
把出窍的灵魂拍回了肩膀,卡罗扯了下洛克的衣领,走到了一边。